九月的雨总是下得猝不及防，林晓雾站在便利店门口，看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势，心里烦躁得要命。手机在手里揣了半天，翻来覆去还是没好意思打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。屏幕上购物车里的东西加了一又减了一百遍，最后还是生硬地关掉了页面，转身准备往家走。

“晓雾？”

身后传来略显熟悉的男声。林晓雾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看到陈默站在雨里，手里撑着一把黑伞，正朝她这边走来。他身上还带着点实验室的味道，白衬衫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明明是秋天，阳光好的时候他皮肤还是白得晃眼。
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她下意识地问，语气里有些冲。

陈默走近了些，把伞往她那边又倾斜了点：“路过，看你站半天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看你心情不太好。”

林晓雾没说话，接过他递来的伞，塑料骨头的触感有点冷。两人一前一后往楼下走，雨点噼里啪啦打在伞面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路灯亮起来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路灯下的积水里倒映着模糊的光影。

快走到小区门口，陈默突然站住了：“我们在一起这么久，好像第一次发现你这么讨厌下雨天。”

林晓雾脚步也停了下来，看着他：“是啊，因为你。”她没说下去，但这话他当然听得懂。十年了，分分合合，每次都是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，最后又不得不纠缠在一起。她说她恨他，每次都说得斩钉截铁，可转头又会忍不住想起他身上的味道，想起他皱眉时不太好看的侧脸。

陈默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你这话说的，好像我们没在一起过似的。”

“是吗？”她翻了个白眼，故意往前走了几步，“那你赶紧的，去找你那些漂亮的前任们玩去。”

陈默追上来，一把拉住她的手腕：“晓雾，别闹。”

他的手心温热的，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。林晓雾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，眉头却皱得更紧了：“陈默，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。你先进去吧，我还有点事。”

陈默没再坚持，松开了她的手，只是看着她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受伤：“都十年了，你怎么还这么……”

“这么难相处？”林晓雾打断他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或者，这么爱面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