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教育局的检查组突然杀上门来。林凡正夹在堆成小山的作业本里，刚把高一（3）班的周毅那篇拖了半个月的作文从草稿本扒拉到正式稿上，冻得指头哆嗦的手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

“各位领导，随便看看，随便看看。”林凡堆着笑脸，把茶水服务打到极限，生怕哪个领导扭头就发现他连办公室的窗帘都没拉严实。暖气片糊得跟长白山一样，原因是线路老化，按理说早就该换，但后勤张主任天天念叨着“够用就行，省着点花”，好像教育局的人不会注意到这破败的窗户纸似的。

检查组三男一女，女的是史老师，好像是某个重点中学的教研主任，那眼神看得人心里发毛。她扫视一圈，目光在林凡那杯没写名字的摸鱼水杯上顿了顿，没说话，但林凡觉得那眼神能让人当场原地去世。

“这位老师是？”史老师突然开口，目光精准地锁在林凡脸上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硬着头皮站直：“林凡，高一（3）班班主任，刚来一年。”

旁边男领导推了推眼镜，慢悠悠地问：“负责这个班的教学工作吧？”

林凡连忙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领导您多指教。”

史老师没再说话，继续环顾四周，最后落在了墙上一张集体照片上。照片拍得歪歪扭扭，前排几个老师都挤在一块儿，后排更是黑压压一片，能看见不少学生挤眉弄眼地对着镜头比中指。

史老师嘴角抽了抽，没说什么，合上文件夹：“行了，我们自己看。”

领导们陆陆续续散开，有翻作业本的，有看墙上照片的，还有对着林凡抛媚眼的，估计是想看看这位年轻貌美的班主任怎么应对。林凡心里一百个不乐意，但脸上还得挂着笑，假装自己毫不在意。

“林老师，听说您刚当班主任啊，怎么样啊？”突然，一个尖利的女声插了进来。林凡抬头，看见隔壁班语文老师赵霞正一脸戏谑地看着他，手里还把玩着一块巧克力。

林凡心里一沉，知道这关过不去了。要是平时，他早怼回去了，但现在有人压着，他只能赔笑：“还行吧，就是学生有点调皮，我还在摸索阶段。”

赵霞咯咯笑起来：“别是管不住吧？我家那个就是，交到你手上我可放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