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江月白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点刚结束手术的疲惫，但那声音还是让对方在那头顿了顿，像是在消化她的名字，又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
“喂？是江医生吗？”还是个男人，听声音挺年轻，有点炸毛的赶脚。

江月白挑了挑眉，这年头，找她的人要么是病人，要么是家属，要么是医院里头的，要么就是……认错人的？她没接茬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，点开了通话记录。

第一个是李主任，骨科那个，约她吃饭，聊科室合作。

第二个是她老妈，催她赶紧相亲，把她安排的相亲对象照片发给她看。

接着是几个陌生的号码，她皱了皱眉，点开了详情。

“喂，江医生？”那头又喊了一声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江月白这才开口：“我是。”

“那个……江医生，您好，”对方明显有点紧张，“我叫周……周小凯，是市中心医院外科的。我是……”

“你是周小凯？”江月白记得这个名字，科室新来的实习医生之一，看着毛毛躁躁的，还没毕业。

“对，对！就是小凯！”周小凯声音都带点颤，“那个……江医生，好久不见！您还记得我吗？”

江月白淡淡问：“不记得。”

周小凯瘪了瘪嘴：“我……我之前在您手下……呃，实习的时候，帮您跑腿跑腿的。”

江月白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她手下带过不少人，周小凯那点出息她还记不住。

“那……那个……江医生，您现在方便吗？”周小凯小心翼翼地问，“我是不是打扰您了？”

“有事说。”江月白言简意赅。

“有……有点事想请教您。”周小凯吞了吞口水，“就是关于……关于您那个手术视频的。”

手术视频？江月白想起自己也发过几个教学视频，都是些常规操作，没什么特别的。她皱眉：“哪个？”她手上的视频可都是关键时刻录的，要是有哪个没修好，她扣自己奖金。

“就那个……昨天您做的那个微创清创手术，您手法好快，缝合也特别仔细。”周小凯声音都有些发抖，“我……我想请求您的指导。”

江月白沉默了几秒，才道：“医院有专门的教学时间，周末下午，去科办公室。”

“啊？好……好的！”周小凯简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“江医生，那……那您周末方便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