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鬼天气。”张凡又从被窝里钻出来，蟒蛇似的缠着身上那件单薄的粗布老棉袄。棉絮都碎了，风一吹，直漏风。他哆哆嗦嗦爬到桌边，煤油灯头一晃，昏黄的光刚好照亮书桌上那本摊开的破书。就是这破玩意儿，害得他今天早上差点冻死。

破书？对，就是那本《百草经》残卷。村里人笑他，说他念这些妖言惑众的玩意儿能当饭吃？就不能像他哥那样，去镇上做点买卖，赚点实际的？他哥张勇，一个月能挣两个银币，回来还能泡个娘们儿，他呢？就剩下这破书和身上那身补丁摞补丁的衣服了。

“得，不管了。”张凡抓起那本残卷，往怀里一揣，又哆哆嗦嗦爬回被窝里，把棉袄裹得更紧了些。“先暖和暖和。”

煤油灯里的油快没了，灯苗忽明忽灭的，照得屋里影影绰绰。张凡迷迷糊糊睡过去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迷迷糊糊觉得有人碰他。

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看见一个穿着华贵衣裙的女子坐在床边，那女子柳眉杏眼，肤如凝脂，正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，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你醒了？”女子柔声问道。

张凡愣住了，这女子是谁？他什么时候把门拆了，请了个美人进来？他记得昨晚应该是自己把窗户糊漏了，冷风灌进来……怎么这女子看起来不冷？

“我……谁？”张凡声音干涩，脑子里还有点浑。

女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那笑声清脆悦耳，像银铃一样。“你忘了我？昨夜在山脚下救你的，可是本姑娘。”

张凡还是懵的，山脚下？他昨晚好像只是晕倒在村口，然后就被冻得半死，哪来的山脚下？

“本姑娘……是……”女子见他实在不记得，轻叹一声，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，递到他面前，“这是本姑娘的玉佩，你新手腕上挂着呢。”

张凡低头一看，果然手腕上系着一块冰凉的玉佩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，摸到了玉佩后面……一个硬物？

“你摸那玉佩后面做什么？”女子似乎有些不悦。

张凡心中一动，轻轻一触，那硬物竟然松动了！他心中一喜，猛地一拉！

“嘶——”

一声轻微的布料撕裂声响起。

女子脸色一变，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