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鬼天气。”张凡又从被窝里钻出来，蟒蛇似的缠着身上那件单薄的粗布老棉袄。棉絮都碎了，风一吹，直漏风。他哆哆嗦嗦爬到桌边，煤油灯头一晃，昏黄的光刚好照亮书桌上那本摊开的破书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，咚咚咚，像有人拿着铁棍砸门似的。“滚开！没看见老子在里面睡觉吗？”张凡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顺手抄起桌上那把缺了齿的铁尺。

门外顿了一下，然后里头传来一个尖细的嗓门：“张凡，你给我出来！王五他们都在门外呢，非要见你！”

王五？张凡嘴角抽了抽。这王五，跟他这破屋的房东关系不咋地，三天两头找茬。他慢悠悠收拾着书本，没急着去开门。书本是《基础炼金术入门》，写得那叫一个烂，估计是哪个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当宝贝似的留给他的。

“我在这儿睡觉呢。”张凡把书本往怀里搂紧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有事不能等啊？”

“你睡你的！有种就滚出来！”门外王五的叫骂声越来越响，“大家伙都等着呢，你要是不出来，看我们怎么收拾你！”

张凡心里冷笑。一群地痞无赖，也就这点本事了。他抄着铁尺，慢慢走到门边，没开，就凑近门缝往下看。

果然，外面围着五六个光着膀子的大汉，领头的正是王五，正唾沫横飞地跟旁边几个路人打听他住这儿的消息。张凡没动静，里头黑漆漆的，看不清他。

王五骂骂咧咧地走了几步，又折回来，一脚踹在张凡家那薄薄的木门上。“妈的，这龟孙子装死！”王五啐了一口，“兄弟们，给我上！这破屋里翻翻，看他还有啥值钱的家当！”

张凡心里冷哼一声。这群不开眼的。他缓缓摸出怀里，那里静静躺着一枚黑色的鳞片，触手温润，散发着一丝微弱的黑暗气息。这是他觉醒黑龙血脉后，偶尔能在身上摸到的东西，具体是干啥的，他还真不知道。

“轰隆！”木门被踹出了一道裂痕，接着几个大汉撞了进来，咆哮着翻箱倒柜。

张凡没躲，就站在屋子正中央，手里那把缺了齿的铁尺，在昏暗的灯光下，泛着一丝金属特有的冰冷光泽。

为首的王五一脚踹翻一张桌子，骂骂咧咧地冲张凡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