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脸这种事吧，搁别人身上是爽文标配，搁我张凡身上就是……嗯，挺麻烦的。麻烦就麻烦在，这脸打得，总带着点不寻常的腥骚味儿。

事情是出在城西的酒馆“醉生楼”。我蹲角落喝闷酒，这年头觉醒个龙系血脉不容易，怎么就偏偏是黑龙？龙气入体倒是不亏，浑身暖烘烘的，就是这黑龙之力带着股子阴冷劲儿，总让周围的人有意无意躲着我。这不，刚端起酒杯，隔壁桌几个公子哥就开始嘀嘀咕咕。

“啧，那家伙又长出角了？毛色都黑了，跟条死蛇似的，真是丢我们青州的脸。” “嘘！小声点，他那是黑龙血脉，我们这些凡人可惹不起。不过看着也吓人，反正我是不敢靠太近。”

我差点把刚喝到嘴里的麦酒喷出来。合着我这半个人形半条龙身的造型，在他们眼里就是“死蛇”啊？行，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，我张凡就是不一样。酒碗往桌上一顿，站起身，龙角晃了晃，自带的黑焰在酒馆里燃起一小簇。

“怎么？大哥们有意见？”我嗓子有点哑，黑龙血脉的影响，声音自带低沉磁性，还带着点烟熏火燎的粗粝感。

那几个公子哥吓得一哆嗦，筷子都掉了。为首的那个掸了掸衣袖，假惺惺地笑：“哎呀，误会误会！张兄方才气色不太好，我们就是关心……”

“关心？”我上前一步，黑龙之力悄然涌动，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，“关心我这条‘死蛇’会不会一口吃了你们？”

酒馆里瞬间鸦雀无声，连掌柜的都吓得瑟瑟发抖。那公子哥脸色发白，嗫嚅着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说，你这角……挺……挺别致的……”

别致的？我冷笑一声，掌风一起，他刚斟满酒的水晶杯瞬间炸裂。酒花四溅，那家伙捂着脸，哭丧着脸跑单了。

“一群怂货。”我靠回椅子上，自嘲地笑了笑。觉醒黑龙血脉是好事，可这黑龙之力带来的异样目光，是真让人头疼。不过也行，反正我打心眼里就不喜欢这些势利眼。

就在这时，角落里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：“他这条黑龙血脉，其实……是好事。”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淡绿衣裙的少女站在阴影里，看不清脸，但声音很好听，带着一丝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