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哞——" 黄牛又哼唧了一声，甩着尾巴，脑袋抵到张山腿边蹭了蹭，好像饿了。张山斜眼瞅它，伸手在它毛茸茸的屁股上拍了两下："滚犊子，再吃我可不管你了。" 牛子也不犟，哼唧两声，扭头又啃草去了。

张山叼着草根，眯着眼看天上飘过的云。武当山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。刚才还是艳阳高照，这会子山风卷着叶子就呼呼地刮起来了，把草叶吹得哗哗响。他往石头里缩了缩，一股寒气顺着脖颈往下钻。

"哞——" 黄牛突然又嚎了一声，脖子一扭，朝着山坳的方向望。张山跟着它眼神看去，只见半山腰有个人影晃荡着，影子被风吹得忽长忽短。这会子天快擦黑了，没火把根本看不清。

"谁啊？" 张山心里嘀咕，把草棍子从嘴里拔出来，攥在手里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，抄起柴刀往山坳走。这武当山虽然不大，可深了去了，平时就他跟猴哥两个住。这半山坳他只在山门那会子见过一次，还是跟着掌门挑水，后来掌门年纪大了，都不让他上这个山头了。

山坳里黑漆漆的，只有风声。那影子的声音听着沉闷，不像走路的。张山抄紧柴刀，绕着几棵歪脖子树摸过去。越往里走风越大，吹得人根本睁不开眼。树影在地上一晃一晃的，跟鬼影似的。

"哞——" 黄牛突然又嚎了一声，声音比刚才更尖了，还带着点颤音。张山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牛子平时最老实，现在这是怎么了？他猛地抬头，惊恐地发现，前面不远处的阴影里，蹲着个黑乎乎的东西！

那东西蹲得笔直，没动，就那么杵在那儿。张山眯着眼仔细看，借着天上最后一点光，那东西好像是个……人？浑身脏兮兮的，看不清脸，就看见一只眼睛，亮得吓人。

"谁啊？" 张山压低声音问，手悄悄摸到了腰间。他腰间别着把柴刀，就是防野猪用的，这会子看着比野猪还吓人。

"我……我迷路了……" 那东西突然开口说话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还带着回音。

张山愣住了："迷路？哪个方向来的？" 他想问仔细点，可对方身上那股阴森森的气息让他心里发毛。

那人没说话，又往前挪了两步，嘴里念叨着什么，具体说的是啥张山根本听不见，就看见嘴里飞出几个黑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