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，眉头越皱越紧。照片里，苏晚一身居家服，正蹲在他家二楼的窗户边，底下是半人高的狗尾巴草丛。她小脸往上一仰，露出半张脸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还捏着一张写得乱七八糟的便签，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威胁字眼。“顾衍，听见话了没！”那字迹龙飞凤舞，力道十足，活像是要把他给生吞活剥了。

顾衍嘴角抽了抽，这小作家是铁了心要跟他较劲了？前一秒还听见她哼哼唧唧说后悔，后一秒就翻墙爬来了，还 threatened 要不给他发稿就曝光他的……内芯没羞没臊。

他放下手机，站起身，长臂一伸就打开了二楼通往后院的门。夜风吹过，带着狗尾草的清香，倒也清新。顾衍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火气，对着那片草丛走去。

苏晚正蹲在狗尾巴草丛里，背对着他，光着脚丫踩在草地上，也不知道冷不冷。她听见动静，赶紧转过身，一脸“我错了但我是全校稀罕人物”的表情，小手还揣在兜里，不知道是揣着手机还是什么宝贝。

顾衍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语气冷得像冰碴子：“说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
苏晚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问问，顾大人，您看我这文能不能发？”她小心翼翼地盯着他，生怕他又翻脸不认人。

顾衍挑眉，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，力道不大，但苏晚还是觉得自己像是被电了一下，瞬间脸就红了。“发。”他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，“不过，你要是再敢来这种招数，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苏晚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，心里有点甜，又有点怕。甜的是顾衍明明那么讨厌自己，却还是帮了自己；怕的是顾衍的“不客气”，想想自己那点破事儿，还是怂了。

“好……好，顾大人，我再也不敢了。”苏晚乖巧地低下头，声音细若蚊蝇。

顾衍看着她那副小模样，心里那点火气瞬间就灭了，只剩下点别的什么。他顿了顿，突然笑了：“你那个文，写得挺有灵气的。”

苏晚猛地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：“真的吗？顾大人您喜欢？”那瞬间，她觉得自己像个小孩子得到了糖果，开心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