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老板，苏老板——”

戏endet后，苏妍刚在后台给自己倒了杯水，一个穿着花衬衫、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就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，使劲摇晃。

“哎哎哎，你松手！你这力道，想把我拽成拔河选手是吧？”苏妍皱着眉，用力甩开他的手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
来人正是赵哥，以前是跟他们剧团合作的票务代理，后来自己单干，做起了票务中介。这几个月不见人影，今天突然冒出来，看着狼狈得很。

“苏老板，我有急事！一点急事！”赵哥喘着粗气，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。

苏妍打量了他一眼，这架势，八成是又欠了钱，来找她擦屁股的。她撇了撇嘴，这种靠人拔牙齿的角色，他们剧团里可不少。

“赵哥，给多少钱都别想。我这儿忙得很。”苏妍直接把人往外推。

“不是不是！不是钱的事儿！”赵哥一把抓住她的衣袖，哭丧着脸，“是……是李总那边！李总要是真发了火，我这几天跑断腿都赔不起啊！”

李总？苏妍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名字她可熟。就是那个投资他们剧团，后来苏妍又“忽悠”过去看了她几次演出的大老板，李明哲。

“李总怎么了？”苏妍停下了推搡的动作，语气缓和了点。

“就就……就您上次唱那出《阴阳路》唱得是妙啊！李总那帮人，可都圈了，就非让再排！可我这儿……”赵哥语无伦次地解释，“人手、设备、排练场，哪一样不要钱？我这儿票钱都收不回来，上哪儿找钱去？”

苏妍心里“呸”了一声。排《阴阳路》那么累，是为了糊口，不是为了讨好投资人。可偏生李明哲是个戏迷，又听了几次她的演唱，还真当回事了。

“排就排呗，我能唱，还能少个人？”苏妍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排练一场出来，累得够呛，上哪儿找帮手去？再说，李明哲这一下，等于把脸面都给她凑到了一起，以后还怎么跟其他投资人开口？

“苏老板！您考虑考虑啊！李总那边要是真不高兴，咱们这好不容易拿到的投资……”赵哥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苏妍脸上了。

苏妍沉默了一会儿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几张皱巴巴的票钱，心里盘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