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四的脸瞬间拉长，火气直往上涌。他指着自己刚沏好的那泡茶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去了：“张三爷，话不能这么说！人多好啊，咱们长安城里，哪个不是冲着热闹来的？没人气，茶再好，那也是自娱自乐，能开多久？我这不是刚琢磨着，能不能搞点新花样吗？”

张三爷没搭理他，自顾自把那碗茶又端起来，对着光线照了照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花样？新花样？你给我说说，你琢磨的那个花样，能让客人大老远就跑来，还愿意捧你场？光靠嘴上喊‘好喝’，那不跟喊鬼话似的？”

李四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半晌才鼓起勇气：“张三爷，要不……您指点指点？”

张三爷哼了一声，把茶碗重重往桌上顿，这次没砸出声音，却溅出好几滴茶水：“指点你？我跟你说了，开茶馆，功夫在茶里，更在人和气里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李四，眼神锐利，“你先说说，你那帮伙计，哪个像长在自个儿身上的？一对眼神不对劲就闹别扭，客人来了，端茶送水那叫一个慢吞吞。你当自个儿是菩萨，普渡众生呢？”

李四的脸更红了，低声道：“我……我招人也不容易啊，长安城赚钱的地方多，谁愿意守着个茶馆？都是混口饭吃的人……”

“混口饭吃？”张三爷嗤笑一声，“我告诉你，开茶馆不是卖力气活！那是伺候人的活，得让人舒心！你那帮伙计，我看啊，就是嫌伺候人丢人。给你个建议，明天开始，谁要是不把客人当自家人看，你就让他卷铺盖走人！”张三爷想了想，又补充道，“而且，规矩要立得明。茶水要保证，这没得说。还有就是，客人说话，哪怕烦，也得听着！谁也不是冲着听伙计训话来的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李四犹豫道，“伙计们要是觉得不公平呢？就说我克扣他们工资，或者……”

“那你就告诉他们，”张三爷打断他，“我开茶馆，图的是长久。你要是想在这里混饭吃，就得听我的！你要是不服气，想自己开，行啊，现在长安城地皮那么贵，你去租铺面去！我给你腾地方！”说完，他一拍桌子，“我不养闲人，也不养那些一天到晚抱怨的人！你要是能搞定人，让大家都服你，那生意自然就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