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们儿，你说啊，想跟着我混，开家长安茶肆，你得出点什么？金子？那得是实打实的沉甸甸的金锭子。银子？也得是黄澄澄的实在银子。”张三爷把茶碗底朝上这么一扣，碗底跟碗沿撞出清脆一声响，惊得旁边蹲着的伙计李四连喝了口凉茶。

李四咂咂嘴，眉头却皱得跟个小坟包似的：“三爷，听您这么一说，我这心里头就打鼓。真金白银也不是那么好弄的啊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里头透着一股子实在，不像有些只会哼哼唧唧的。

张三爷就笑了，眼角的褶子都开了花：“不是让你掏家底，是让你掂量掂量自个儿。开茶肆，不是光会吆喝就行。你想啊，长安城多大？朱雀大街上从南到北，从东到西，茶肆林立。咱开个没用的，挤占着别人的地盘，算怎么回事？”

他往旁边茶炉子边上一瞅，那口铁锅擦得锃亮，烧火的柴禾也码得整整齐齐，都是上好的硬柴，保准把水烧开。这可不是随便捡几根枯树枝就行的。他拿起旁边一个粗瓷茶壶，掂量了两下，咂咂嘴：“这壶，是我上个月从虢州带回来的，壶体厚实，保温性好，出来的茶汤才够味儿。你懂不？光有水不行，还得有茶器。”

李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他跟着张三爷混了快一年了，跟着跑腿倒水看门的，啥都学到了一点点，但总觉得离真正开茶肆还差得远。

“所以啊，”张三爷一拍大腿，煞有介事地说，“第一步，你得有闲钱。不多，但得能支撑你先把铺面租下来，再添置些家伙什。个把月的伙食开销打底，再留点备用银，不能等开张了手头就紧巴巴的，那可不行。”

李四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嘟囔：“得……得有几百贯吧？”

张三爷眼睛一瞪：“几百贯？哥们儿，你当长安城地皮不要钱呢？咱们寻思着开个什么样的茶肆？是街边摆摊卖碗茶，赚个零碎？还是找个临街铺面，做得像那么回事，赚点儿体面的？”

他顿了顿，又把那碗茶递给李四：“说实话，我跟你说了，不是瞎折腾。做买卖，得看准了行市。长安城，达官贵人多，自然少不了高档茶肆。但也赚得紧，门槛高。市井小民多，自然也需要解渴的便宜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