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的身子往我这儿又挤了挤，嘿嘿乐着：“可不是沉，你瞅瞅这铁疙瘩，得有十几斤吧？咱们俩这胳膊，跟胡萝卜似的，举着都费劲。”我瞅瞅他，再瞅瞅手里这篮球，确实沉得离谱，皮都像是灌了铅，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摆在球场边当累赘的。但这球看着就透着股子灵性，黑得发亮，纹路跟别的球不太一样。

“行吧行吧，咱俩算平分了，一人扛一半。”我扯着胳膊往回走，心里琢磨着这球到底哪儿来的。刚打完球，身上汗还没干透，就听见旁边树丛里传来“沙沙”一阵响。

“谁啊？”我警觉地回头。

老刘也跟着看我，一愣：“好像……有人？”我俩对视一眼，同时朝树丛凑过去。蹲着一个穿灰色运动服的小个子，脑袋耷拉着，估计睡迷糊了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在这儿猫着干嘛呢？”我扬了扬手里的篮球，吓唬他。

那小个子猛地一激灵，抬头就冲我喊：“别……别吓我，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想找个地方歇会儿。”嗓门不大，带着点怯生生的。

老刘凑过来扒拉着他的胳膊：“哦？路过？手里还拎着个球呢，哪儿买的？这篮球看着挺别致啊。”

小个子脸一红，把球抱得更紧了：“没……没买，就在那边路上捡的，看着挺像样的，就……就带这儿了。”

我瞅了瞅那球，又瞅瞅他紧张兮兮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有股子不好的预感。这年头，天上不会掉馅饼，掉下来的顶多是个臭皮囊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解释了，咱们走吧。”我一把把他胳膊拉近，老刘也凑了过来，一人一边，架着他往外走。

“兄弟，你们……你们到底是谁啊？这球……”小个子挣扎着，但胳膊被俩壮汉拎得死死的，根本使不上劲儿。

“我们啊？就是附近大学球队的，打完球顺道回宿舍，这球是球场上捡的。”我含糊地应着，心里盘算着赶紧把他送走。

老刘也在旁边打圆场：“对对对，顺路捡个球，你说我们能是谁？走吧走吧，天都快黑了，你一个男的，在这儿晃悠也不安全。”

小个子蹭了蹭，看我俩不像说谎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真不好意思啊，打扰你们了。这球……这球我还能要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