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头眼睛一瞪，嗓门又拔高八度：“林凡！你小子是不是本事越来越小了？这点活儿都搞不定？告诉你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一点瑕疵都不行！下午五点，一个字都不能少！”说完，他“砰”地一声把门踹上，走之前还不忘补一句，“给我擦亮眼睛看路！”

林凡看着桌上那沓比他还高的材料，头疼欲裂。加班到凌晨是家常便饭，今天更是被折磨得半死不活。这要是现在重生，他绝壁选个不用天天加班的行当，哪怕是挖煤也比现在强啊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是老妈发来的微信：“凡凡，晚上啥时候回来？你小子是不是又在公司不走了？我跟你说，少壮不努力，老大……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打字回过去：“妈，准备工作忙，晚上不回来吃了，你们自己弄。”

打完就锁手机，深吸一口气开始啃那堆材料。预算、分工、时间表，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人眼花。他一边看一边打了个哈欠，眼皮沉重得像是挂了铅块。

突然，胸口一阵闷热，紧接着眼前一黑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再睁眼的时候，林凡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张硬板床上，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。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，耳边是机器运转的嗡嗡声。

“这是哪？”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孩出现在门口，身后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。女孩手里拿着个吊瓶，正慢悠悠地往病房里走。

林凡眨了眨眼，试探着开口：“医生，护士……我在哪儿？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老医生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平和：“省立医院，ICU重症监护室。你煤气中毒了，昏迷了三天。”

煤气中毒？林凡脑子嗡的一声，努力回忆昏迷前的情况。那天晚上，他熬夜赶完方案，关电脑的时候闻到一股煤气味，当时没在意，后来困得眼皮打架，就趴在桌上睡着了……难道是那家公司给员工配的廉价煤气管子漏气了？

女孩放下吊瓶，推门进来：“林凡，感觉怎么样？还难受吗？”她手里拿着一盒牛奶。

林凡摇摇头，接过牛奶一饮而尽，感觉喉咙干涩，想多喝点，但肚子却像块石头堵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