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……”林凡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脆响。杯子里剩下的咖啡撒了一地，他没管，直接捂着额头，靠在椅背上闭眼喘气。

周围还是一片昏暗，键盘敲击声没停过，显示器屏幕的光映得他眼睛生疼。他这是第几次通宵了？好像已经数不清了。公司那个新项目，水分不少，硬塞给他当负责人，美其名曰“给新人锻炼机会”。实际上，就是把他当免费劳动力，榨干价值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林凡皱着眉拿出看了一眼，是老婆发来的信息：“还在加班？晚饭别外卖了，我给你煮了汤面，在家等。”

看着那行字，林凡心里猛地一紧。这不是关键，关键是他知道，明天早上九点，他得去学校开家长会。

高三家长会。他现在回去，算什么？穿着睡衣去给学生家长敬酒？还是去教室当反面教材？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记得，明天开完家长会，紧接着就是高三最后一次模考的成绩公布。

模考成绩……他这个点，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了，怎么面对那些家长？怎么面对自己那几个女儿？还有，他那个为了给他治病，四处借钱的老婆……

林凡猛地坐直了身体，眼神变得异常清明。咖啡的刺激加上愤怒，让他脑子里嗡嗡作响的声音消失了。

他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，突然产生了一种荒谬的念头。

如果……如果能重来呢？

他怎么就没想到呢？

两次通宵，让他脑子乱成一团，偏偏在这样的时候，一个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。他一个大男人，谈什么重生？小说里才有的玩意儿。

可他现在，就是这么真实地觉得，如果能回到过去，他绝不能再这样混下去了。不能再被这些破事拖着走。不能再让老婆受苦，不能再让女儿们受委屈。

“砰！”林凡一拳砸在桌子上。

“王八蛋！”

他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旁边几个同事都看了过来，一脸惊愕。

林凡不管，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城市的万家灯火，脑子里一片混乱，却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 clarity。

他回来了。

不，他不是回来了，他是要开始新生活了。

不是重生，可那股子冲动和决绝，却比重生还让人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