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瑶蹲在玄关垃圾桶旁边，姿势挺别扭。她刚脱完鞋，脚边落了一堆细碎的塑料袋和纸板盒，撒了点灰，正琢磨着怎么一起扫走。

她手里还攥着那块缺了角的镇纸，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，让她心里那点雀跃又有点发毛。叮声没了，世界又恢复了正常的嘈杂，但吴瑶总觉得，好像有些什么不一样了。

“叮。”

这声提示直接在她脑子里炸开，突兀得像个蹩脚的电子音。吴瑶猛地一抖，镇纸差点掉地上。她缩了缩脖子，赶紧往门口挪了两步，扫帚挥得虎虎生风，把垃圾都扫进桶里。

刚关上门，她靠在门板上喘口气，那声“叮”还在脑子里回荡。不是幻觉，她确定不是。

这事儿得从中午说。后厨老板又念叨她动作慢，她气得差点把菜刀扔出去。结账的时候，路过旧货摊，硬是看着那块缺了角的青瓷镇纸，心里有个小声音说：“拿走，试试。”

老板嫌她动作慢，她现在一天到晚就盼着能慢点。虽然钱是赚得少点，但心里舒坦啊。镇纸拿回去，跟桌面一磕，缺了个小角，但釉色温润，还带着点奇怪的凉意。

晚上睡觉前，吴瑶鬼使神差地把镇纸放在床头。月光照进来，镇纸的影子在墙上晃啊晃，像个人影。她当时还笑自己傻，结果脑子里就是响了一声“叮”。

现在，这声“叮”又来了。

吴瑶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摸到床头柜，把镇纸塞进抽屉最深处。这抽屉她平时藏小说零花钱的，跟这镇纸放一块儿，总觉得瘆得慌。

手机响了，是李婷。上夜班，打来问明天要不要一起吃宵夜。吴瑶正想着请客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发白的小脸。

“好啊，明天几点？”吴瑶接起来，语气尽量自然。

“八点吧，烧烤，你那边方便的话，提前来取点调料。”

“行。”吴瑶挂了电话，长舒一口气。有个人陪着，总比一个人瞎想强。

她脱掉鞋子，重新把镇纸揣兜里，躺上床，背对着窗外。月光还是那么亮，但吴瑶觉得，今晚月亮可能不一样了。

她脑子里又响了一声，这次不是“叮”，是轻轻的笑声。

“喂。”

吴瑶一激灵，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声音……太熟悉了，也太难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