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暖揉着后脑勺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前天还挤地铁挤到怀疑人生，昨天顶着黑眼圈加班到半夜，就差没在出租屋里睡地上。结果买鸡块都能买出事，这运气简直能拿去开个展了。出租屋狭小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和汗水的混合味道。她转过头，看向床上那个男人。

顾夜寒靠在床头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子。他穿着苏小暖帮他换上的宽松T恤，原本就勾人的身材被这么一穿，反而少了几分凌厉，多了点慵懒。不过...苏小暖这次是真没心情欣赏这种美景。

她走到床边，盯着顾夜寒那张俊美到过分却毫无生气的脸，心里嘀咕：“这要是普通人也就算了，偏偏这男的看着就不是省油的灯。” 昨天为了稳住他，她可是没少卖惨，说自己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，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。现在看这架势，八成是嫌弃她这副惨样，反悔了？

“顾大少爷，您醒醒啊。” 苏小暖伸手推了推他，“这才刚安顿好，就想着跑路了？” 话音刚落，她眼珠子滴溜一转，想起啥似的，“等会儿，您是嫌我这里太破，还是觉得我太土？或者...您是想反悔，觉得我配不上您那‘天价支票’啊？”

顾夜寒似乎是被她的话勾了兴趣，缓缓睁开眼。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兴味，薄唇微微勾起，带着几分玩味：“配不配得上，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
“那当然不是！” 苏小暖立刻竖起眉毛，“您是雇主，您说了算！不过话说回来，您总不能让我还继续睡地上吧？昨天差点就冻死我了。” 她指了指地上那小得可怜的褥子，“再说了，您要是不打算对我好点，那张支票我可能...”

“砸了。”

两个字，简单粗暴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苏小暖一愣，随即噗嗤笑了出来。“得，您是大老板，我说啥您不听。” 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您得说话算话，要是敢耍赖，我可不介意 bitwise...”

顾夜寒挑眉：“哦？你会 bitwise？”

苏小暖眨眨眼：“技术活，不知道。” 她耸耸肩，“反正您要是敢带跑路，我肯定不干。”

顾夜寒挑挑眉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像带钩子的狐狸，邪气又迷人。“放心，我不会。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，“支票上的数字，你拿得动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