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捏着那三块五的票子，叹了口气，走进游戏厅。厅里光线昏暗，人中烟味儿混杂着汗味儿，吵吵嚷嚷全是玩游戏的声音。他没找啥热门的，就找了台《魂斗罗》的老机器，毕竟这玩意儿他还能凑合玩两下。

“币，来币。”他对着机器吼了一声，塞进去两块钱。

屏幕亮起，是经典的8位像素小人。王磊按了几下摇杆，还没操作两下，突然游戏画面一卡，屏幕上那个红衣小猪（他眼里的敌人）就朝他扑了过来。他吓得手一抖，币全都掉在地上。

“操！”王磊弯腰捡钱，手刚碰到地面，就听见一个瘪瘪的声音在脑子里响，“别死啊……”

声音不大，像蚊子哼哼，但清清楚楚。王磊猛地一激灵，抬头看向游戏机屏幕。屏幕还卡在那儿，红衣小猪一动不动。

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他压低声音自言自语。

脑子里那声音又响了一下，“别死……赶紧跑……”

王磊脑子嗡的一声。这声音不是从游戏里传出来的，也不是别人在对他说话，就是直接钻进他脑子里的！他赶紧站起来，又往地上看了看，除了几枚叮当作响的硬币，空无一人。

这不可能！他使劲眨了眨眼，又凑近屏幕看，那红衣小猪还是死死地扑在那儿。

“幻觉？”王磊嘀咕着，伸手想把游戏机打开的盖子再盖严点。手刚碰到，那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带着点急促，“别死啊！他看到你了！”

王磊心一沉，猛地收回手。他环顾四周，游戏厅里人声鼎沸，谁都在忙着打游戏，根本没人注意他这边。可……声音好像又来了。这次他听清了，是个女声，带着哭腔。

“谁懂啊！他是个鬼啊！”

王磊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鬼？游戏厅的鬼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T恤牛仔裤，跟个普通上班的男的啥区别。

不可能啊……他使劲摇头，试图把那声音甩出去。可那声音就像个跟屁虫，赖在他脑子里不走了。

“你烦不烦啊！我不想死！”女声带着怒气。

王磊脑子一乱，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。他抓起地上还没完的硬币，转身就往外跑。身后传来“嘀嘀”的键盘敲击声，还有游戏重置的提示音。

“喂！你上哪儿去！”女声在后面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