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这破招待所楼梯，阴森森的，咱真得上去？”我皱着眉， recurse 又看了一遍这黑漆漆的楼梯，感觉那木头的缝隙里，都渗着鬼气儿。

老王叼着烟，手指头在栏杆上划拉几下，骂道：“废话！不想上去，也得上去！钥匙在那儿呢，还锁楼上了。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伸手去摸口袋，摸了半天，摸出半截没点燃的烟来。估计是刚才急得，给忘了。老王没说话，自己吧嗒吧嗒点上了烟，使劲吸了两口，朝楼上努努嘴：“走了，真上去了，可别嚷嚷。”

这楼道，窗口结着冰花，窗户玻璃上像是有人用黑笔画了花，歪歪扭扭的。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里面发白的腻子。地上铺的地毯，脏得看不出颜色，一脚踩上去，晦噜晦噜响，感觉陷进去没底儿。

“老王，”我趁他没注意，使了个眼色，“你听……”

“听什么听！”老王吼了我一声，然后又压低声音，“小声点，上楼了再说。”

我被他吼得一愣，讪讪地没说话。可真的很奇怪，这楼里头，静得过分，连个苍蝇叫都有半晌。老王走得悄无声息，我也学着样子放轻了脚步。

“吱嘎——”

楼梯突然一阵响，吓得我ジャッキッ！一下差点跳起来。

“操！”老王也骂了声，回头瞪我，“怎么走个楼梯跟幽灵似的！”

我被他一吓，才回过神：“你听，刚才那声音……”

老王没说话，只是把烟屁股在墙上磕了磕，走到楼梯转角，弯下腰，用手指头敲了敲楼板。

我凑过去，在昏暗的光线下看，楼板缝隙里，好像沾着不少红色的污渍。

“操，是血！”我小声说。

老王的脸色也变了，他站直身子，皱眉道：“谁他妈的血？”

我们继续往上走，楼梯越来越窄，墙越来越挤。到了二楼拐弯处，突然，一阵风吹了过来。

这楼里哪来的风？窗户都关着呢。

“谁他妈的……”老王刚开口，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压低的咳嗽声。

声音不大，就像谁在屏住呼吸。

我们俩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从口袋里摸出钥匙，颤抖着打开二楼防火门。

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，呛得我咳嗽几声。防火门后面，是一个小小的平台，平台的尽头，是一扇紧闭的房门，门缝底下，隐隐约约透出一点粉红色的光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