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大力道！”教练的吼声又响了，像惊雷一样炸在叶辰耳边。他感觉脸上被加重了某种东西，黏糊糊的，又沉又重，硌得生疼。泥浆子糊了一脸，鼻孔里都是泥，憋得他只想喘气，可教练逼着他脸朝下摁着，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。

叶辰心里骂娘。他早知道这个魔鬼教练不会善罢甘休，可没想到这么狠。这都几天了？他像个玩偶一样被拎在这片泥浆训练场上，他想不明白，一个新兵蛋子，犯了什么天大的错，要被这样惩罚？其他营房有人偷偷给他递眼神，窃窃私语，但没人敢过来。

“废物！孬种！”教练的声音越来越响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叶辰脸上。叶辰咬紧牙关，死死忍着。他知道硬反抗没用，只会加重惩罚。他盯着泥浆地，心思飞快转动。死了倒也干净？可他没死。他还有爹娘，还有弟弟妹妹……他不能死在这儿。

叶辰脑子里胡思乱想，想着前线的炮火，想着敌人的刀口，想着自己第一次握枪时的紧张，想着倒下时身边活生生的战友……那些画面刺激又残酷，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。他发现自己不是废物，至少，他比现在这个样子要强得多。

“看到了吗？新兵！这就是你们要面对的战场！”教练一脚踹在他后腰上，“想活命？就拿出点真本事！”

叶辰猛地一颤，干脆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各种战斗画面。枪械的火光，厮杀的呐喊，鲜血的腥味……他沉浸其中，仿佛真的回到了炮火连天的前线。他开始动用全身力气，脸往泥浆里摁得更深，手臂肌肉绷紧，咬牙坚持。汗水顺着额头流下，滴进泥里，瞬间被吸收。

“好！有进步！”教练的声音稍微缓和了点。

叶辰没动，但心里默念。他知道教练是在考验他的意志，他在用最笨的方法磨砺自己。他从没想过自己能这么快适应这种残酷的训练，或许……这就是逆天改命的开始？

“抬起头来！”教练命令道。

叶辰缓缓抬头，泥浆糊得他睁不开眼，他使劲揉了揉，看着教练那张扭曲的脸。他感觉自己好像变了点什么，脸上火辣辣的，但心里却平静了下来。

“行了！回营房！”教练扔下一句，转身走了。

叶辰挣扎着爬起来，泥浆黏糊糊地沾满全身，滑腻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