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空气黏糊糊地裹在身上，像有无数只小手在挠。叶辰蹲在泥泞的战壕里，浑浊的汗水顺着下巴滴进沾满污泥的军装领口。远处，敌人的炮火在夜幕中撕裂开来，火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。

"第三波火力准备！注意步兵掩护！"连长粗粝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，震得叶辰耳膜嗡嗡作响。

他攥紧了手里的三八式步枪，手指因为用力过分白得发亮。作为新兵，这还是他第一次参加实战。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，像是要蹦出来一样。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喘息声，有人忍不住咳嗽，带出的血腥味在闷热的空气中扩散。

"靠前一点！"一个老兵吼道，他的脸上布满刀疤，"不想死就别蹲着当没用的耗子！"

叶辰咬了咬牙，跟着队伍向前挪动。草丛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几只耗子探头探脑地窜出来，啃着死去的战友。有几个新兵吓得惨叫，老兵却冷笑一声，抄起枪托砸过去。

"废物！在这种时候还发抖？"老兵啐了一口，"等你们见到那些昼战车的火力再说！"

炮火再次袭来时，叶辰缩得更低。一颗炸弹在他身边炸开，泥土和碎石像雨点一样砸下来。他感觉脸上被什么东西擦过，低头一看，自己被一块弹片划破了脸颊。血慢慢渗出来，在泥地里留下红色的痕迹。

"坚持住！"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，叶辰转头，看见那个老兵正把自己身上的防毒面具推给他。

"戴上。"老兵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
叶辰慌忙戴上，冰凉的橡胶面罩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。突然，几束耀眼的探照灯光束扫了过来，紧接着是密集的子弹呼啸而过。

"快趴下！"老兵大喊，一把将叶辰按倒在地。

轰——！一声巨响后，他们身后的森林瞬间变成一片火海。叶辰能感觉到脚下松动的泥土，有东西从背上压下来。他拼命想挣扎，却发现动弹不得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叶辰被一阵脚步声惊醒。他费力地扭过头，看见几个黑影正扑向那个老兵。老兵拼命用枪托挡住，但明显体力不支。

"保护新兵！"老兵突然转身，撞向敌人怀里。叶辰借着这个机会，抄起掉在地上的手榴弹朝敌人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