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又来了。

我猛地坐起身，额头全是冷汗，后背湿了一片。窗帘还拉着，天色还是灰蒙蒙的，但阳光肯定早就照进来了。我揉了揉眼睛，这操蛋的闹钟又响个没停，说是六点半，我看像是六点三十分了都。

老谢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，手里还攥着遥控器，电视屏幕亮着，不知道瞎放了个啥。一股烟味儿飘过来，我皱了皱眉，随手把他旁边烟灰缸里的烟头扫掉几根。

“醒了？感觉咋样？”老谢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打了个哈欠。

“操，跟被狗追似的。”我喝了口水，“老这么折腾，我他妈真要疯了。”

“啥事儿啊，大清早的。”老谢坐起来，搓了搓脸，“是不是昨晚又……”

“你他妈说对了！”我直接打断他，“这破梦跟上了瘾似的，一觉起来全是冷汗。连续一周了！”

老谢眼神也凝重起来，“我两天前开始做，也是这模样的。梦里……”

“别提了，一言难尽。”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跟我们小区有关，跟你，跟我，还有几个我认识的人都一样。具体啥情况，现在一片乱。”

“你昨晚梦见了啥？”老谢凑过来。

“还记得昨晚那个拆迁的新闻吗？报纸上登的那种，老城区几条街，听说要拆得干干净净。”我顿了顿，“我梦见我小时候住的那个老院子，就在那个范围里。但是没人拆迁，我自己，带着老婆孩子，跟一大帮人，就在那个要拆的废墟中间搭帐篷，有吃有喝，还挺高兴，跟过节似的。还跟人吵架，骂那些不乐意搬走的人是傻逼，最后好像被什么东西追，跑进了一堵墙里，对了，就是我家以前那堵歪墙，然后我就醒了。”

老谢听得一愣一愣的，“这……也忒真实了吧？连院子，连那堵歪墙都记得清清楚楚。我昨晚……”

“我梦见我在我家客厅，就是我以前住的那个老房子，不过里面完全变了样，像个博物馆那种，到处是玻璃柜，里面全是些破破烂烂的东西，都是些我从来没见过的玩意儿，但特熟悉。最邪门的是啥，我站在那儿，看着那些东西，突然脑子里有个声音，不是在我脑子里，就是隔着一层皮，直接在跟我说话，问我‘你找到它了吗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