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迷糊糊的，林晚觉得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乱麻，嗡嗡作响。睁眼的时候，刺眼的白光让她眯了眯眼，鼻尖传来一股混合着泥土和某种植物味道的空气，呛得她喉咙发痒，忍不住咳嗽了几声。

“咳咳……这是哪？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厉害，像是被十几个人轮流踩过一遍。尤其是腰和背，弯都弯不下来。

“醒了？醒了就好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，紧接着是一只粗糙的大手覆在了她的额头上，“哎呀，还真是烧糊涂了。阿根，快，把水端来！”

林晚循着声音看去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旧木床上，身上盖着一张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被子，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暗，只有窗户上糊着的塑料纸透进几缕光线来。她这身打扮更是让她咋舌——洗得发黄的碎花布连衣裙，袖口和领口都有些磨损，脚上是一双棕色的布鞋，脚跟都磨出了毛边。

“这是……”林晚脑子转得飞快，这些元素，这些布料，这种老旧的家具，还有这逼仄的空间……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21世纪的医院里做的一场全身检查，结果却是突发脑溢血，昏迷不醒。怎么会到这里来？

“你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男人扶她坐起来，声音沙哑，“烧坏了脑子，可怎么得了。”

林晚努力想回忆起这个男人的长相，却只记起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和干裂的嘴唇，以及他口中的那股子浓重烟味。她似乎记得，自己昏迷前好像是在和一个男人争执什么，男人说的那些话，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，让她难受得喘不过气来。那男人到底是谁？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？”林晚再次开口，声音沙哑干涩。

“家里，还能在哪里？”男人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见她不烧了，这才松了口气，“你发高烧三天三夜，把老头子和阿强都吓坏了。医生说是中暑，加上着了凉，急火攻心。”

中暑？着凉？林晚皱了皱眉，她明明是躺在医院的空调房里，怎么可能是中暑？难道是医院里的空调……她还没想明白，就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。

“二婶！三婶！大姐醒了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