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心口堵得慌，葱油饼都咽不下去。顾夜寒……呵，真是讽刺。她低头把最后一个饼吃完，油汪汪的饼渣蹭到嘴角，顺手擦了擦，顺手把包子铺的塑料袋往旁边一踢。

手机叮咚一声，弹出一条短信。她随手点开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：“冷雨，晚上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？冷雨眉头一皱。她记得，那是顾夜寒以前最爱去的夜宵摊。后来他们离婚，他跟那个叫苏晴的网红在一起，就没再踏过这地盘。难道……

冷雨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顿了半晌才点开回拨。电话嘟嘟响了半天，才被接起来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，带着点沙哑的疲惫。

“冷……雨？”顾夜寒的声音让她有点耳熟，但又觉得陌生。离婚这么久，他没找过她一次，现在突然打电话，说老地方见，摆明了有事儿。

“有事？”冷雨言简意赅。

“见面说吧。”电话那头的顾夜寒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不是来提复合的。”

冷雨嘴角抽了抽，故作平静：“哦。可是我挺忙的。”

“冷雨！”顾夜寒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，又赶紧压下来，“我错了。我真的知道错了！”

冷雨挑眉，没吭声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一分钟，然后顾夜寒的声音又传来了，这次带着哭腔：“你……你出来吧。我今天……我今天被车撞了。现在在医院……”

冷雨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。她愣了几秒，才问：“哪个医院？”

“城东第一人民医院……”顾夜寒急促地喘着气，“我……我腿断了，伤得很重……你……你能不能来看看我？”

冷雨脑子嗡的一声。顾夜寒……受伤了？她有点恍惚。他不是跟苏晴在一起吗？怎么……会遭这种罪？

“冷雨，你听见没有？”顾夜寒的声音带着绝望，“我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！请你……救救我！”

冷雨挂了电话，看着手机屏幕发呆。救他？她凭什么救他？他当初怎么对她来着？甩婚、散家、跟白月光跑了，还嫌她是拖油瓶。现在栽了，才想起她？

冷雨咬了咬下唇，心里有点别扭。她承认，顾夜寒确实对她做过不少过分的事。可……他毕竟是她前夫，还有一个孩子是他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