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，葱油饼烫得伸直了手指。她盯着碗里的饼，油条炸得跟个小金砖似的，葱花蔫蔫的，但香气是真的勾人。得赶紧吃完，小豆丁的早自习要迟到了。她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口，咔嚓脆响，油香瞬间炸开。挺好，至少能填饱肚子。

门铃又响了，这次比刚才响得更急促些。冷雨皱了皱眉，不用猜都知道是谁。沈漠，沈太太。她刚从锅里捞出一根油条，吊着油往下滴，顺手扔进了垃圾桶。这人，来得不是时候。

她系好围裙，故意没去看门口，转身去洗手间。哗哗的水声掩盖了开门声。冷雨摸了摸干涩的脸，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憔悴。离婚三个月，她瘦了六斤，眼角都冒出了细纹。但小豆丁没受什么影响，照样乐呵呵地喊她妈妈。这就够了。

门没关严，冷雨故意把水龙头开得特别响。外面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沈漠略显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试探：“雨雨？你在里面吗？”

“我在。”冷雨没回头，继续玩水。水花溅起来，在镜子边缘晕开一圈水渍。“有事？”语气很平淡，像对待一个普通邻居。

“能出来一下吗？”沈漠顿了顿，“我……”

“没时间。”冷雨直接打断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“小豆丁该上学了。你走的时候，顺便敲门上个厕所，别让人家等半天。”

外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冷雨感觉有人站在门外，像根木桩子似的钉在那里。她心里有点发毛，但面上依旧没动。这人当初是怎么对她的小豆丁的？一把鼻涕一把泪要在她面前演深情，真是作孽。

“冷雨！”沈漠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。“我知道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！那天是我喝多了，我不该说那些话的，更不该动手！求你给我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我愿意改！”他像刚才那根木桩子似的，又开始说话了，语速快得像爆豆子。

冷雨把水龙头拧得更紧，哗哗的水声几乎要把他的声音吞没。她心里翻了个白眼。改？当初你追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改？嫌我胖，嫌我穷，嫌我有个拖油瓶儿子。现在你栽了，知道后悔了？晚了！

过了一会儿，外面没了动静。冷雨听着沈漠的脚步声一步步走远，最后是门轻轻被关上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