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坐在窗边，搅动着碗里还温着的葱油饼。油条炸得焦黄，葱花翠绿，撒了一层芝麻，香气混着雨味飘在空气里，闷闷的。她得赶紧吃完，得起来给儿子小豆丁收拾书包，该送他上学了。

门铃响了，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不用看也知道是谁。沈漠，沈太太。曾经，这两个字是她噩梦，现在听着，也 Still 翻腾着刺。

她把饼推到一边，站起身，动作流畅。小豆丁背好书包过来，看看妈，又看看门口，小脸上写满了不安。冷雨摸摸他头，小家伙才松了口气。

门开了，沈漠站在门口，西装笔挺，人模狗样。只是那双眼，看着冷雨的时候，眼神有点躲闪。他手里还拎着个限量版包包，一看就贵得吓人。

“冷雨，”他开了口，声音带着点预想中的愧疚，“我回来了。” 嗯，回来了，像个人样一样回来。

冷雨没说话，给他让了路。沈漠走进来，打量了一圈这屋子。没装修过，家具都是以前他爸妈找人塞进来的，有些旧了，有些则……反正挺过时的。他嘴角勾起一丝讥诮。

“怎么，还住在这？没搬去更好的地方？” 他语气挺冲，像只找茬的猫。

冷雨挑眉，没接话。她儿子在旁边抠手指头，小声说：“爸，你要我妈睡我的房间吗？”

沈漠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走过去抱起儿子，傻乎乎地说：“当然，小豆丁不介意就好。”

冷雨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没什么表情。小豆丁在她身后嘟囔：“不介意。”

沈漠抱着儿子在沙发上坐下，把包随手扔在茶几上，开了口，像是在叙旧：“冷雨，我知道以前我对不起你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冷雨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楚，“沈总大驾光临，是有什么事吗？没事我忙。”

她放下葱油饼碗，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，催促着：“小豆丁要去上学了，我得送他。”

沈漠这才意识到，自己说了一堆，其实连对方真正想说什么都不清楚。他看着冷雨，眼神里有点复杂，有惊讶，有失落，还有点……他看不懂的情绪。她好像变了很多，以前那个傻乎乎的追着他不放的女人，不见了。

“冷雨！”他突然提高了声音。

冷雨头也没回，走到门口，给小豆丁整理了一下衣领：“爸，你经常见面，别总说对不起，听着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