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空有点暗，月亮也小，几颗星星稀稀拉拉的，吊在半空，跟被饿了几天的猫似的，没精打采。陈默怀里揣着块石头，翻着白眼。

这石头是他爹扔给他的，说是宝贝，能养。陈默瞅了瞅，又黑又硬，敲打两下虎口生疼，哪有宝贝的样子。他爹是走南闯北的采石匠，啥宝贝没见过？偏偏就信了这玩意儿，说是祖上传下来的“养气石”，能助人悟道。

悟你个头啊，陈默心里骂咧咧。他今年十六，在这个山沟子挖了三年石头，连块像样的矿石都没碰上过。爹妈都在外地打工，一年到头也见不着人，家里就他一个人，吃百家饭长大的。

爹回来那天，眼睛放光，把那块石头往他面前一扔，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：「儿啊，你爹没白疼你！这是天降祥瑞啊！你拿着，就是块hard岩，修仙必备！」

陈默当时就想翻白眼，但他不敢。他爹手里有他的命，敢顶嘴就是跟自个儿过不去。他吭哧吭哧点头，接过那沉甸甸的石头，心里叫苦不迭。

果然，那石头除了沉，还是沉。他试着意念碰触，跟瞎按键盘似的，毫无反应。又试了几次，石头纹丝不动，气得他想把石头扔出去。他爹要是看见，非得打死他不可。

「这石头灵性晚，得多磨砺。」他爹神秘兮兮地说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「你小子，脑子活络，肯定能行。好好养着，三年后，保你脱胎换骨！」

陈默翻了个更大的白眼。脱胎换骨？这跟做梦没啥区别。他爹是真心实意相信，还是故意气他？这他倒是不知道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陈默照常挖石头。那块石头就一直挂在怀里，像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累赘。他偶尔想扔掉，但又下不去手。他爹的眼光…虽然有时候挺离谱，但应该不会错。万一呢？万一真修仙了呢？

这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似的，疯长。陈默开始偷偷琢磨。他爹教过他一些采石头的技巧，也说了些炼体的门道。他把这些碎片信息拼凑起来，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在脑子里过一遍。

硬岩…需要灵气…怎么才能有灵气？他想起祖上传下来的一句话，很模糊，像是「星辰…陨落…吸收…」什么的。当时他小，没在意。现在细想，星辰陨落，天地大变，能没灵气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