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雪洛咽了口唾沫，脚尖儿的影子在地板上被拉得老长。旗杆哥终于抬眼了，目光像两道冰冷的闪电，劈在她身上，让她浑身一僵。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眼神，能把人往心里钻似的。“苏小姐，”他薄唇动了动，声音比会议室的空调风还冷，“这份合同，你仔细看过没有？”

苏雪洛的心跳漏了半拍。她脑子里嗡嗡乱响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。合同？她昨天看都没看，是闺蜜柳依依硬塞给她，说司总看上她了，让她赶紧签。柳依依还说司总的未婚妻跑了，他心情不好，谁能哄着他，就给谁一百万。一百万！苏雪洛唾沫星子都快激动喷出来了，哪里还顾得上合同条款。

“我……我看看。”她期期艾艾地声音都变了调，赶紧掏出手机，翻出那份皱巴巴的文件。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哒哒的 轻 微声响。那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，像敲在苏雪洛心上。她展开合同，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条款，只觉得每个字都像小刀子，割得她眼睛生疼。最后那句“男方支付女方精神损失费一百万”，她认识几个字，但连起来怎么也读不通。

“司总，”她鼓起勇气，声音带着颤，“这可能不太对吧？”

旗杆哥终于有了点“人”的反应，抬了抬眉：“哪里不对？”

“呃……就是，我好像没做错什么？”苏雪洛小声嘀咕，“我昨天才来你们公司……”

“昨天来公司就跟你说联姻的事，你哪点做得不对？”男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苏雪洛彻底傻眼了。联姻？她什么时候说联姻了？柳依依骗她签合同的时候，可没提这茬！难道是她被跟踪了？她下意识摸了摸脖颈后面，那里昨天好像感觉有点不对劲，但当时她没太在意。

“司总，这不是我主动的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心里开始打鼓。一百万啊！她苏家也就是个普通家庭，哪来这么多钱给她赔精神损失费？而且，她并不认识这个叫司总的，更别提什么精神损失了。

会议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空调还在不知疲倦地吹着。苏雪洛感觉自己像块待宰的羔羊，冷得牙齿都在打架。她偷偷瞄了一眼主位，男人那清冷的侧脸，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，让人觉得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