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她刚想溜进偏殿偷炖鸡，就被值殿的太监一把揪住后领，死死按在冰凉的地板上。雪花飘进来，落在她发梢，凉飕飕的。

“小宫女，你可知罪？”太监尖着嗓子问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她脸上。

顾清寒心里咯噔一下。偷炖鸡？那不过是她嘴馋！本来炖鸡的是答应，也不算偷。可这太监是宫里出了名的难缠，她上次不小心踩到他一脚，他就记仇到现在。

“奴婢……奴婢没有……”顾清寒小声辩解，可声音在强大的压力下显得那么无力。

“你还嘴硬！”太监气得胡子都歪了，“昨日寿康太妃赏的梅花糕，就你小子偷吃！还有，还有你偷偷溜进御膳房，被小厨房掌厨看见！你胆子不小啊！”

顾清寒觉得脑子更乱了。梅花糕？那是她路过御膳房窗口，看着梅花糕诱人，想着答应吃多了，自己偷偷拿了一个尝尝……至于小厨房？好像是有那么回事，她确实是想偷点吃的填肚子，饿得前胸口都瘪了。

“奴婢……”她想说不是的，可话到嘴边都成了打哈欠的声音。

“哼！看在你还是个孩子的份上，本总管就给你个立功赎罪的机会！”太监眼珠一转，“皇上去年得的宝贝鹿，其鹿茸正好用完，你给本总管去打些松枝回来，就是赏你的梅花糕！”

顾清寒一听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皇上的鹿？那可是珍禽异兽！她一个小小的宫女，能去哪里打松枝？就算去了，能找得到那么大的松枝吗？这分明是要她命啊！

可太监再三强调：“这是皇上的恩典！你去不去？！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还有一丝在她听来很熟悉的、带点威胁的调侃。

她脑子飞速转着，皇上的鹿……好啊，鹿茸用完，正好借她这个由头……不对，这简直是陷害！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可那太监的眼神就跟鹰隼似的，让她不敢多想。

“奴婢……奴婢去！”顾清寒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好！走了！”太监得意地一挥手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记住，松枝要粗的，皇 上看着呢！”

雪越下越大，顾清寒哆哆嗦嗦地跑到宫门，却连一个能与皇上去往御苑的马车都见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