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王爷您到了？”

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听见。顾盼兮歪着头，手里还拿着刚剥好的蜜饯，笑嘻嘻地站在门口。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旗装短袄，腰间系着条粉色的飘带，倒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，眼睛骨碌碌一转，盛满了戏谑。

“本王的事，何时需要你来张罗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脚步未停，径直往里走。

“哎呀呀，王爷您这是说的哪儿话呢？”顾盼兮快步跟上去，理所当然地抢在他前面，“您不也是看在臣女的面子上，才肯赏脸来这儿坐坐嘛？再说了，您这嗓子哑得跟破锣似的，在家闷着不好，出来溜溜嗓子，解解闷，也是为了您身心康健不是？”

男人脚步一顿，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挑，没有说话。

顾盼兮心里偷笑，嘿，这招儿还挺管用。她搓了搓手，往前递了一步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，“王爷，您先坐，臣女给您倒杯热茶？还是……要不要臣女给您背背书，助您放松身心？”

男人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滚开。”

顾盼兮笑容不变，却眼睛一弯，晃着小扇子走过来，小声嘀咕：“哎哟，王爷您这是心情不好呢，还是臣女说错话了？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往他面前一站，挺直了小腰板，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， pretend 起来像是在说书，“话说……昨儿个您见的那位姑娘，是不是又胖了两圈？啧啧，您是嫌她不够肥，还是怕她压不住您的马车？”

男人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抬手就要一巴掌拍过去。

顾盼兮反应快，噌地一下矮身，躲到男人身后，一脸委屈巴巴：“哎哟，王爷您轻点儿，别把臣女这身新衣服给拍坏了，那可都是皇上赏的！再说了，您真要打，也该先问问那位姑娘，是她技痒想出风头，还是故意勾引您呢？”

男人握在半空中的手停了下来，最后颓然放下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带着几分无奈，几分嘲讽，“滚。”

“遵命！”顾盼兮立正敬礼，然后转身，风风火火去了厨房，嘴里还哼着小曲儿。

男人看着她背影，半晌，唇边那抹笑意加深了些。她就像只小麻雀，叽叽喳喳的，却让人拿她没辙。

别院不大，三进四合院，倒也清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