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巧当是吭哧吭哧啃着糖葫芦，眼珠子往巷子里溜达。 OSI 这巷子，又窄又深，老房子挤一块儿，阳光得使劲儿挤缝儿钻进来，在地上画了堆弯弯曲曲的金线。瞅着那线，巧巧心里头就熨帖。她攥着那俩刚攒下的毛票，手指头头软软的，在票子边儿蹭来蹭去。买个冰棍儿吧，肯定贼拉凉快，可小卖部离这儿有三四里地，腿儿酸。要不，就坐在门槛儿上晒晒暖和？想想巷子里那些人，底下谁还没个烦心事儿呢。

“啧，” 巧巧咂咂嘴，糖葫芦味儿在嘴里头转悠，“谁让咱是 Alcove 老百姓呢。”

巷口里突然蹦出个咋咋呼呼的声音。

“哎呀妈呀！巧巧！在这儿啊！我还以为你跑哪儿野去了呢！”

巧巧吓一跳，转头一看，嚯！是她那对儿活宝表姐王翠花。王翠花脸上挂着笑，眼睛却滴溜溜转，手里还拎着个小网兜，里头啥玩意儿看不清，但肯定是刚从啥摊儿上顺来的。

“没野，就坐这儿晒阳坡。” 巧巧把糖葫芦往旁边挪挪，给表姐腾地方。

“哎哟，这儿好晒！” 王翠花也不客气，一屁股坐下，立马挺直了腰板，俩胳膊肘支在膝盖上，下巴搁手心里头，贼亮的眼神儿就盯着巧巧了，“我瞅见你家老头子给你买了那块肥皂，美得跟你，跟个新买的媳妇似的。”

巧巧脸一红，挠挠头：“哪有那么夸张。”

“夸张？” 王翠花挑挑嘴，“明明就！我说老头子吧，就是贼心眼儿多，就冲你，我瞅着他最近对人对事都和气多了。不像以前，天天板着脸，跟谁欠他仨钱似的。” 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就说你，你是不是又气老头子了？”

巧巧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王翠花看她这样，嘿嘿一笑，把网兜往她面前一摊：“瞧好吧你！姐刚在集市上溜达，给你捎了点好东西，保管让你老头子眼珠子都瞪出来！”

巧巧好奇地凑近了看。网兜里铺着块油布，上面摆着几样干物事，红艳艳的，绿油油的，煞是喜人。一串晶莹剔透的小山楂，咬一口嘎嘣脆，看着就诱人；旁边是一把讨喜的小糖画，画着几只活蹦乱跳的蝴蝶，颜色鲜亮得晃眼。

“这是……” 巧巧小声问。

“空心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