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司楼下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手还悬在半空，没立刻回答。这大半夜的，他跑楼下来干嘛？总不会是来接我回住处的吧？虽然离得近，也就十几分钟车程，可……这都几点了啊。

屏幕暗下去后手机发热，我抬手蹭了蹭，指尖划过那个熟悉的头像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江沉不是个行动派的人，一般 Emails 交代的事就够他忙活半天了，打电话还亲自跑一趟？除非……有急事。

“嗯，”我应了一声，心不在焉地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还没改完的备注。“怎么，有事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紧不慢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，带着点难以察觉的……烦躁？江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声笑里却透着不一样的感觉。“没事，”他顿了顿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“就是想来看看你。”

我愣住了。“……看？”

“嗯。”他应得干脆。

我彻底无语。这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？公司楼下黑灯瞎火的，他一个男的，一个大老板，跑来这儿“看”一个加班完刚准备走的普通员工，不觉得奇怪吗？

“你……不会是跟客户吃坏肚子了吧？”我试图找个合理的解释，顺便给自己找台阶下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那熟悉的沉默让我心里直发毛。“没有。”江沉的声音依旧低沉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暖意？“只是睡不着，出来走走。”

睡不着？来这里？我脑子里胡乱想着各种剧情，哪个导演会安排这么Ambiguous（模糊不清）的场景？这不就是偶像剧里的经典情节吗？可江沉不是那种偶像剧男主啊……他是那种带着冰山脸，实则内心……又好像很复杂的 Mr. Right。

我叹了口气。“那你不早说啊，我还以为你忙呢。”我半开玩笑地开口。

他没接话，只是沉默着。这种沉默比批评更让我难受。我也不知道怎么了，突然有点期待他的下一句话。

“早点回去休息吧，”我最终还是开了口，“这么晚了，不安全。”

“回住处还是家？”他直接问。

我愣了一下，脸颊有点热。回住处，自然是指我那鸽子笼似的出租屋；回家……我又没跟他提过这事。难道他查到地址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