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我又在办公室加班了。第三个方案改到第七个版本，客户还是不满意，老板的脸拉得比谁的脸都长。

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空调开到最大也暖和不起来，办公室里就我一个人，连个送咖啡的实习生都没得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手机突然响了，扰得我手一抖。抬头看了一眼时间，凌晨一点十三分，这么晚会是谁？骚扰电话？还是哪个APP又搞活动了？

我随手点接，预想中刺耳的推销声或者垃圾短信没来，反而听到一个低沉又冷静的声音：“还没走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是哪个。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：“还……还有点事没处理完。”

“嗯。”他那边没什么表情，听不出喜怒，只说，“我路过，顺道问问。”

“路过？”我挑了挑眉，这都路过我公司楼下停车场两三次了。周总的司机小张不是每天早上送他吗？晚上还“路过”？我有点好奇。

“嗯，顺路。”他还是老样子，简单回答。

“周总您忙，我……我还有事。”我赶紧把话头转回来，不想跟这位大忙人扯太远。公司里都知道周明远不好惹，平时看着冷冰冰的，跟冰山似的。

“好。”他那边干脆利落，根本没多纠缠。

我应了一声，准备挂电话。脑子里却突然跳出一个问题：他怎么知道我还没走？难道……他看到我了？

我赶紧放下手机往窗外瞄了一眼，楼下的路灯惨白惨白的，黑漆漆的停车场空荡荡，别说人影了，连个车灯都没亮。难道是我自作多情了？我这该死的想象力又开始乱跑了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电话又响了。我手一抖，差点没拿稳。这次是另一个号码，是部门给我打的，说有个急事让我赶紧回公司。我刚想挂断，手机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小字：“别走。”

我：“！！”

这什么情况？他怎么还有另一个号码？难道是……

我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对着屏幕小声问了句：“您……您在吗？”

几秒钟后，手机终于关机提示音响了。我盯着屏幕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他居然回了我。而且……他说了四个字。

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，有点痒，又有点疼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继续埋头改方案。只是指尖，好像有点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