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平板电脑往桌上一罩，脖子有点发僵。盯着电脑屏幕看久了，总觉得自己也成了块线路板，焊死在电脑前。她揉了揉眼睛，目光顺着玻璃窗往外溜。小区门口那家早餐摊子，王婶又支了个小马扎在路边，今天人不多，她就哼哼唧唧地给糯米团子裹油条。那动作，林薇熟得很，跟昨天看到的没啥两样。

“在想啥呢？”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薇吓一跳，差点把平板电脑抡起来。抬头一看，是隔壁部门的张涛。他刚从外面回来，手里还拎着个文件袋，衬衫袖口有点皱，看样子是刚参加完什么会。

“哦……没想啥。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。她觉得有点尴尬，自己一个整天埋在数据里的科研狗，突然跟隔壁天天跑业务的部门搭话，好像有点奇怪。

张涛也没追问，只是在她对面坐下，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放，掏出手机开始刷。“喏，我昨天约了那个……”他指了指手机屏幕上的一张照片，“她说今天上午十点，在市中心那家咖啡馆见。”

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十点？市中心咖啡馆？什么咖啡馆？她跟谁约了咖啡？记忆里好像没有这个日程。

“喂，你咋了？魂不守舍的。”张涛看她这样，有点奇怪，“没事吧？”

林薇赶紧回神，抓抓头发，“没事没事，就是眼睛有点干。你忙你的，我继续改数据。”她觉得脸上有点发烫，昨天……她什么时候约了人？她根本没记得。难道是做梦？可梦里细节那么清晰，连咖啡馆的名字都叫得出来。

张涛没再多问，耸耸肩，“行吧，那我先走了。”他拎着文件袋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那个项目报告，我看了，数据没问题，写得不错。”

林薇“谢谢”，目送他离开。张涛走后，办公室静了下来，只有电脑风扇还在嗡嗡转。林薇盯着桌上的平板电脑，突然有点想笑，又有点想疯。

她拿起手机，翻了翻日历，翻到昨天。昨天没约约约啊。她又翻了翻微信，昨天也没有什么需要她回复的重要约会的消息。那……照片上的女孩是谁？张涛好死不死，还叫出了咖啡馆的名字。林薇不认识这个女孩，至少在认识的人里，没有这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