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辰扒拉着肚子，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烟卷。这烟卷是他从镇上小卖部买来的，价格不算便宜，但他抽得跟蚊子血似的，一天能抽掉半包。村里人都说他是个扶不起的阿斗，除了会打赖皮仗，啥也不会。

“慕辰，又蹲这儿晒太阳呢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。

慕辰头也不回，唾沫星子差点喷灭烟头，“是我，我是慕辰，能晒太阳不？这阳光多好，照着暖心扉。”

说话的是村长家的闺女，叫花子。这姑娘走路带风，一身的臭脾气，但长得是真耐看。她今天穿着红袄，腰上还系着一条绿头巾，脚踩一双绣花鞋，就是那小脚，跟绣花针似的，走得快时可利索了。

花子噘着嘴，“你不爱惜自己，老爹每次骂你，你也不顶嘴。”

慕辰吐了个烟圈，“骂我？骂就骂呗，我还能跟他动手不成？他是村长，我是村民，这身份对得上吗？再说，我打不过他。”

花子哼了一声，“得了吧你，就知道会打。”

正说着，一个破衣烂衫的老乞丐晃晃悠悠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破碗。这老乞丐在村里蹲了很久了，据说是从外面来的，但具体哪国人，没人知道。村里人看着他可怜，偶尔给他几个铜板，他也不多要，拿一个就走了。

老乞丐走到慕辰面前，颤巍巍地放下碗，“给点吃的吧，老头儿快饿死了。”

慕辰眼珠子一转，从怀里掏出一半个干饼，“吃吧，这是我早上刚偷的。”

老乞丐拿起饼，囫囵吞了好几口，眼睛都亮了，接着又说了句“谢谢”，就晃晃悠悠走了。

花子看着慕辰，嘴角抽了抽，“你偷的？你爹知道了不打死你？”

慕辰耸耸肩，“他忙得很，哪有空管我。再说，我只是拿了半个，他不知道。”

花子翻了个白眼，转身走了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

慕辰抽了口烟，看着远去的花子背影，嘴角勾了勾。他知道花子其实不坏，就是刀子嘴豆腐心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，烟屁股已经烧到手指了，但他似乎没觉得疼。

就在这时，老乞丐突然指着慕辰，手里的破碗往地上一扔，指着半空，颤巍巍地说：“我给你指条明路，走，跟我去山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