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的风带着燥热，吹得人烦躁。沈流苏站在街角奶茶店门口，看着手里的菜单发呆。离店门几步远的地方，一个身影停了下来。她抬头，一眼就看到了薄云琛。

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月光刚好落在他脸上，把他五官衬得格外清晰。四目相对，空气仿佛都结了冰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先开了口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
她点点头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嗯，好久不见。”手心微微出汗，她下意识去摸了摸口袋，发现空空的，连手机都没带。

薄云琛没再说话，转身往街对面走去。沈流苏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当年他们是怎么说散就散的，具体过程她已经记不清了，只记得当时她哭着问他为什么，他却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端着刚买的奶茶，慢慢跟上去。两人走在一起，隔着一小段距离。周围人来人往，却好像都无视了他们的存在。

“你……过得好不好？”沈流苏终于还是忍不住问。

薄云琛脚步顿了一下，侧头看了看她，目光里带着审视：“还行。”

“那……你呢？”她追问道，“你有没有……”

“没有。”他直接打断她，语气平淡，却像裹着刀子。

沈流苏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，也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。只是没想到，他可以直接说出来。

两人沉默走了一段路，直到快到薄云琛住的酒店楼下，他才开口：“你住在这里附近？”

她点点头：“嗯，我搬家了，离这里不远。”

薄云琛停下脚步：“那……我上去？”

沈流苏看着他，鬼使神差地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我走了。”

她转身想走，却被薄云琛叫住：“站住。”

她僵硬地转过身，对上他深邃的眸子。那里面藏着太多东西，她看不懂，也不敢深看。薄云琛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是说：“早点睡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走进酒店。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沈流苏才敢松一口气。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，她赶紧快步离开，生怕被看到。

夜风吹过，带着初秋的凉意。她抱紧自己，蹲在路边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