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站在陆绍川办公室门口，后背给汗给沁湿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陆绍川正靠在办公椅上，腿随意地搭着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

“陆总，”苏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“顾小姐她……可能刚来，还不熟悉规矩。”

陆绍川头也没抬：“规矩？她自己的规矩，我还没看明白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陡然压低，“苏晴，我警告你，别想用‘不熟悉规矩’这句话当挡箭牌。”

苏晴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敢有任何表示。她小心翼翼地绕到办公桌另一头坐下：“陆总，您放心，我这不是来跟您汇报工作的吗？我……”

“寒暄什么？”陆绍川打断她，“直接说。顾云汐那丫头，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，还拉着我那帮朋友过来应酬，嫌我应酬少了？嫌我钱不够花？苏晴，你告诉我，她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苏晴脑子嗡嗡的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陆绍川今天这是怎么了？变本加厉啊。他平时虽然对顾云汐不是特别热情，但也绝不至于像现在这样……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。

“我……我哪儿知道啊，陆总。顾小姐她……”苏晴想说顾云汐那是被陆绍川家世吓到了才闹脾气，可这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她这番话要是传到陆绍川耳朵里，岂不是更显得自己多管闲事？

陆绍川像是没听出苏晴话里的犹豫，眼睛眯起来，像鹰隼锁定了猎物：“是吗？那你再好好想想。我告诉你，顾云汐要是不识好歹，别怪我给她上眼药。”

苏晴被那冷冰冰的眼神看得后脖颈发凉。她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陆总，我这就去跟顾小姐……”

“不必了，”陆绍川摆摆手，“你自己看着办。明天早上，我要看到顾云汐有改观的迹象。”

说完，他拿起桌上的文件，头也没再看苏晴一眼，声音冷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：“你出去吧。”

苏晴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走到门口，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，发现陆绍川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，站在窗边，背对着她，看不清表情。

苏晴心里直打鼓。刚才陆绍川那番话，听着像是要拿顾云汐撒气，可仔细一想……又好像不是。陆绍川虽然气场强，但跟顾云汐对着干，似乎也有点……欠考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