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未然刚把嘴里那块干硬得能当兵器使的硬麦饼咽下去，脸就冻得通红，牙齿都在咯咯直响。他缩着脖子往自己那张贴着几张破旧符箓、防止冬天睡觉着凉的小木屋里缩了缩，屋里一股子霉味儿还混杂着冷屁股蛋子的寒意。

“咳咳，小子，早些练功，别在这儿杵着。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李未然猛地一激灵，抬头对上张铁嘴那张长满麻子的脸。这人是青云宗外门管事之一，平日里看着挺和气，但天一冷，他这脾气就跟冰碴子似的，尤其对着资质差、修炼又没起色的晚辈。

李未然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站直了身子，虽然身上那件旧道袍空荡荡的，没什么分量，但挺直了腰杆，总显得精神点。“张管事早，”他硬着嗓子应道，眼睛下意识地往旁边瞟了瞟，生怕那破木屋真要被他一披头散发地掀了。

张铁嘴叼着个烟杆，没立刻进门，上下打量了李未然一番，眉头皱了皱：“又偷懒了？你看你这脸色，比墙皮还白。你当修炼是吃素呢？光知道啃干粮，不动脑子想辙？”

李未然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辩解：“我……我确实试了，但《引气诀》那功法……反正我就是觉得……”

“觉得？”张铁嘴直接打断他，唾沫星子喷得李未然一脸，“你觉得个屁！外门弟子成千上万，哪个不是从《引气诀》练起的？你有本事练通了她，我看谁还敢说你！连这点毅力都没有，还修个屁仙！”说着，他唾 fluid 一下，在脚下一块青石板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“屎”字，像是要发泄火气，“行了行了，别杵着了，天亮了，山门要开了，赶紧练功去！”

说完，张铁嘴“嗤”地一声用脚尖把那“屎”字抹掉，转身就走了，临走前还不忘补一句：“别让我再看见你磨磨蹭蹭的！”

屋子里又恢复了冰冷和寂静。李未然看着门口消失的背影，心里又酸又涩。他知道自己确实不行，每次吸气，丹田就像个漏了气的皮球，什么也吸不进去。可这不能全怪他啊！青云宗外门什么资源？好点的水源都要被内门弟子垄断，炼气诀的玉简都是残缺的，供个鬼用！他现在能修炼，靠的是从垃圾堆里翻出来这本破损不严重的《引气诀》残卷，还有一股子“我不行，但我不能就这么算了”的倔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