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晓晚，你又发什么神经！”陈默一把拍掉她手里那本翻烂的《悲惨世界》，声音里带着不耐烦。

屋里只有他和她，空气有点闷，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小块斑驳的光影。林晓晚被打翻的咖啡杯还歪在桌上，褐色的液体在白桌面上晕开一小圈，像块不大不小的伤疤。

她缩了缩脖子，垂着眼睛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看看。”

陈默皱着眉走过去，弯腰捡起那本被咖啡沾湿的书，随手在裤子上擦了擦，翻开封面，里面还夹着一根用铅笔草草画成的简笔画，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，还有几个模糊的小字——陈默，晓晚。

“你看什么看？”他把书往她面前一扔，语气冲冲的，“晦不晦气！整天疑神疑鬼的，我随时可能‘走火入魔’，再把你吓出个好歹来！”

林晓晚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她知道陈默又在使唤他自己那套“精神病”说辞了。自从一年前那次意外后，陈默就开始了这种说辞，好像精神失常是他的原罪，是他不得不小心翼翼躲着所有人、尤其是躲着她——那个把他当弟弟一样照顾的晓晚的借口。

“我神经质？陈默，你才是！”她气得跳起来，又重重坐下，双手绞着衣角，“你就不能像个人样吗？非得天天挂在嘴边！”

陈默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林晓晚今天似乎特别跳脱，话也特别冲。他放下书，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她小心翼翼给他收拾好早餐，那是她最常做的事了——在他情绪不稳定的时候，用一种近乎卑微的温柔来试图安抚他。

他叹了口气，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些：“晓晚，别这样。我就是……怕你害怕。”

怕她害怕，这五个字从陈默嘴里说出来，总带着一丝疲惫和不甘。他其实很清楚，林晓晚不是怕他。她是心疼他。这种心疼，有时候比任何专业的治疗都更让他难受。

林晓晚看着他那张总是带着疲惫和自嘲的脸，明明知道他是在过度补偿，是在用自嘲的方式来掩饰不安，但还是忍不住心疼。她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走过去轻轻抱住他。

“我知道你难受。”她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但陈默，我不是你的负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