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这年头，挂个号都跟玩概率似的。王磊今天心里头那叫一个美，诊室里冷冷清清，连个咳嗽的都木有。他靠在椅背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飘忽，不知道在看啥，又好像啥都没看，就那么愣着。城乡结合部这地界儿吧，好处就是不用跟城中心那些大专家较劲，坏处嘛……主要是病人也少了点，生意淡得像被水冲过的古道。

正琢磨着晚上去镇上搓一顿，解解这淡得发慌的寂寞，门铃“叮铃”一声响了。这声音，对王磊来说，比啥催命符都灵。

他放下烟，慢悠悠地踱过去拉开门。门口站个女的，穿着件得体的连衣裙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包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儿眼熟。

“请问……您是王医生吗？”女的对着他，脸上带点儿拘谨的笑。

王磊定睛一看，哭笑不得。“哎，是我。你哪位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叫林薇，以前在你们这儿……挂过号。”女的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“就是那个，前段时间胃疼，你给我看过。”

记忆瞬间拉回到了一个月前。那时候王磊刚接手这个诊所，手头有点紧，又加上是新地方，病人不多。林薇就是其中一个，典型的都市白领，胃溃疡，典型的饮食不规律。王磊给她开了几副药，还叮嘱了她不少饮食上的注意事儿。

“想起来了。”王磊点点头，“你是那个多喝热水的小姐。”

林薇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“王医生您说话真直接。”

王磊也不客气，“我治病就讲实在的，不绕弯子。”

“是是是，”林薇连连点头，“所以您现在还开诊所啊？我还以为您去大城市发展了呢。”

“哪儿啊，小地方待着舒服。”王磊把门完全打开，“走吧，进来坐。”

“不用了，我就是想问一下，现在还看胃病吗？我同事推荐我来的，但地址有点记不清……”林薇有点儿犹豫。

王磊心里头转了转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“胃病？看啊，怎么，又犯老毛病了？”

“嗯……还没，”林薇摆摆手，“就是有点儿……担心。前阵子应酬多了，总觉得胃里不得劲儿。同事说你这儿看得好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
“坐，我给你搭搭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