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第四天来诊所，脸色还是那种掩不住的憔悴。坐到治疗椅上，他苦笑一声：“李医生，我这腰疼老毛病，您看还有救不？昨晚又疼得睡不着，整宿翻来覆去。”

我翻看他的病历，触诊时指尖突然一滞。肾俞穴附近皮肤硬得像块石头，皮下按压时甚至能摸到细微的结节。“老王，你这可不是单纯的腰肌劳损。”我沉声说，手指不自觉地捏了捏那块硬处，“得查查肾脏。”

“肾脏？”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“李医生您别吓唬我，我这年纪，别是得了啥不治之症？”

我清了清嗓子，翻开血压计：“先量量血压，顺便做个B超。”说这话时，我瞥见门口探头探脑的小芳，她手里还攥着几张皱巴巴的化验单。这丫头，又懂了些什么？

检查结果出来时，老王的手在显微镜上抖得厉害。B超报告上“轻度肾功能萎缩”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脸皮发麻。“我这……还能活多久？”他声音发颤，指甲掐得虎口发红。

我放下报告，给他倒了杯温水：“别慌，还能活多久得看后续用药。但你这情况拖久了，透析是绕不过去的。”

老王整个人都蔫了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我叹了口气，转身翻箱倒柜找药材。生地黄、肉桂、杜仲……当最后一把人参撒进煎药罐时，老王突然抓住我袖口：“李医生，您是懂中医的吧？”

我停下手，看着他突然亮起来的眼神，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。“就一般常识。”我含糊道。其实自打三年前在深山采药时遇到鬼医，我的手段早就超出了“一般”范畴。但凡是不能说的，半点不能透露。

药熬好时天已擦黑，老王拿着药碗时手还是抖。我提着药壶走出诊所时，发现巷口蹲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。借着路灯，我眯眼一看——是隔壁内科老张！他正对着小芳挤眉弄眼，小芳脸一红，嗔怪地踹了他一脚。

“干啥呢俩人？”我大步走过去，随手抄起老张掉在地上的听诊器。他吓了一跳，慌忙摆手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小芳还没下班，想着给她送点夜宵……”

我哼了一声，把听诊器塞回他手里：“下次别偷喝药材房剩酒。”说完转身往诊所走，身后传来老张的哀嚎：“李医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