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摸着脖颈处，那圈红痕火烧火燎的疼，像是有毒的藤蔓缠在那儿。她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T恤，袖口都快磨破了。手机屏幕的光太晃眼，她眯着眼往下翻，凌晨五点的天气预报，空气质量差，出门得戴口罩。

“得想办法弄套像样的衣服。”苏晚晚蹲在地上，把刚捡的塑料袋里的衣服全掏出来抖了抖。有几件是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还有条料子硬邦邦的深色牛仔裤，沾满了油渍和灰尘。她扒拉出一件印着卡通猫的T恤，皱着眉：“穿这个？太假了。”又找了一件印着大骷髅的，嫌弃得更厉害。

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屏幕划过的时候会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她点进银行APP，看到上面显示的余额，心沉了下去。昨天那笔钱是林薇给的生活费，加上之前攒下的，只够再撑个三四天。她打了个冷颤，水泥地凉得像冰窖，她赶紧缩了缩脖子。

“叮咚——”楼道里传来快递员的声音，敲了敲苏晚晚的门。她趿拉着拖鞋跑过去，接过快递单签收。拆开包裹，里面是一套干净的白色通勤装，还有一顶同色的棒球帽。包装纸都磨损了边角，但叠放得很整齐。

“谁送的？”苏晚晚摸了摸衣服料子，挺顺滑的，不是那种洗两次就变形的便宜货。她抬头望向顶楼那栋别墅，那几扇亮着灯的窗户在晨光里格外刺眼。林薇？不可能，林薇刚帮她付了医药费，不可能还惦记着这些。难道是……

苏晚晚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点勉强。她把衣服叠好塞进背包，棒球帽戴在头上，压住前几缕不听话的发丝。楼道里的光线很暗，她必须抓紧时间换。房间里堆着各种设计稿和工具，她随便扯了件睡衣裹在身上，套上新的衬衫，袖子短了一截。

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神亮得惊人。苏晚晚扯了扯嘴角，补了补口红——根本不是什么大牌，是超市十块钱一支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主编办公室的门。

“早！”苏晚晚站得笔直，帽子拉到最下面，几乎遮住了半张脸。

赵主编正埋着头看电脑，听到声音抬起头，愣了一下。当看清苏晚晚的脸时，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昨晚又去哪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