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刺骨的冷。

意识像是沉在冰水里，哗啦一下被冻醒。我猛地皱紧了眼睛，小手胡乱地挥舞着，想抓住什么能带来点暖意的东西。

“冷……”我细弱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小嘴一瘪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
“呜呜……”

这一声声嗷嗷待哺的哭声，像根根针扎进我的神经。我不是在加班熬夜，怎么突然沦落成这么个小奶娃了？还有这副小身体，软软糯糯的，怎么活啊！

我这双手，明明还能敲键盘，还能做数据，现在却只能本能地挥舞，连衣服都扯不紧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有人在开门。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最后停在了前面。

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妇人走了进来，看到我哭着的样子，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。

“哭什么哭！好不容易生的娃，又不会死了！”妇人的声音尖利，语气里满是不耐烦。

她没抱我，只是站在旁边，眼神时不时飘过来一下，似乎看我不顺眼。

我瘪着嘴，哭得更凶了。这具身体的胃好像也跟着缩小了，此时此刻，我只想吃奶，只想暖和。

“奶……”我用尽力气发出含糊的声音。

妇人像是被我的哭声惹烦了，突然伸手就把我推到了一边。“哭够了没有？没看到外面天都黑了吗？穷得叮当响，还养这么几个赔钱货！”

赔钱货？！什么意思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她顿了顿，似乎想起了什么，又转身出去了。

我缩在被窝里，小脑袋埋着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赔钱货……这是说我吗？

冷，又冷了。

我蜷缩着身体，小声地哭着，这具身体太小，盖不住的被子也太少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妇人又端了个小碗走了进来。碗里冒着热气，一股淡淡的奶香飘了过来。

她把碗放在我旁边，然后拿起旁边一块木板，堵住了我的嘴。

我发出挣扎的哭声，小手胡乱地抓着木板，却根本使不上劲。

妇人似乎嫌烦，重重地拍了下我的屁股。

“再哭就把你扔出去喂野狗！”

野狗……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
妇人转身走了出去，留下我一个人在冰冷的房间里，手里还抓着那块冰冷的木板。

我咬着牙，眼泪越积越多，最后全部浸湿了衣襟。

我为什么要穿到这么个地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