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堆肉泥？”富贵把烟摁灭在鞋底，火星子滋啦一响，“哪个送粮队的？老刘那拨还是老赵那拨？”他拧头看向跟在身后的王二麻子，后头这小子正搓着手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王二麻子咽了口唾沫，脖子一缩，“富…富贵哥，是老赵那拨。就…就在东边三十里的山坳子……”

富贵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东边，那是往昆仑外围送物资的主线路，本来就没多少活路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，最近一个月，东线的送粮队隔三差五就出事，要么是队伍失踪，要么就是残缺不全地回来。听着王二麻子哭天抢地的胡说八道，富贵心里却冷飕飕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磕头了，”富贵摆摆手，“先带我去看看。死几个劳力，也不算啥大事，给老赵记下烂账就行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，最近这事儿有点邪性，别乱放屁。”

王二麻子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。这富贵哥平时看着乐呵，一提事就狠，比三爷还毒。三爷那是真狠，富贵哥只是……唉，总之，少惹就对了。

车子在夜里急刹，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。借着车灯和手电筒的微光，能看见几摊模糊的肉块，散落在泥地里，混杂着几件破烂的衣服。隐约还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，钻进鼻腔直冲脑门。

富贵皱着眉头，蹲下身，用脚尖翻动了一下其中一块较大的肉块，“啧，硬邦邦的，看样子是活的给什么东西给撕了。不是普通变异兽的爪子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带着一股探究的劲儿，“会是什么玩意儿？”

王二麻子缩在车尾，小声嘀咕：“不知道……那片山坳子黑灯瞎火的，晚上出来活动的不多啊……”

富贵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周围。“算了，人已经没了，查也没用。记下位置，通知老赵那边，晚上绕道走，从南边那条小路送。另外，让老刘的人多带点家伙。”

“是，富贵哥！”王二麻子连忙应道。

富贵看着远方黑漆漆的山影，眉头一直没舒展开。自末日爆发，九州大地变得稀烂，妖魔横行，变异兽四处乱窜。人族为了活命，不得不散布在各地，各自为营，勉强组成一个个小小的势力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