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林越又吸溜了一口凉气，额头突突直跳，像是被巨锤狠狠砸过。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，稍微一抬手都感觉能掉块肉。他挣扎着扭过头，眯缝着眼睛往旁边看去。借着从敞开的屋檐间隙透进来的天光，勉强看清了周围的环境。

几张破旧的木桌，上面蒙着黑黢黢的油布，旁边几个歪歪扭扭的陶碗，碗里还剩着点浑浊的汤渍。几张破席子铺在地上，旁边多了几个赶路人，大多都和他一样的狼狈，脸上带着疲惫和茫然。

“水……”林越嗓子干得冒烟，喉咙里像堵了块烧红的炭，只能发出虚弱的呜呜声。

旁边一个同样昏迷不醒的人突然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了一句：“水……有水吗？”

林越眼珠子转了转，看着那人手里空空的，又看了看周围，没人搭理他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走到旁边一个水缸边，缸沿滋啦作响，盆子太大，水洒出来不少。他舀了一瓢，凉飕飕的，灌进嘴里，一股苦涩味直冲天灵盖。

“咳咳……”林越呛了口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
“兄弟，悠着点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，林越扭头一看，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，穿着破旧的青衫，手里拿着个空碗。

“多谢……多谢。”林越喘了口气，又舀了一瓢，这次慢了点，总算是顺顺当当地灌下去。

“你咋了？”男人好奇地问，“咋掉这儿来了？”

林越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编了个谎言：“遇到劫匪了，被推下来的……”

男人 nod 点头：“啧，这世道，真是人心惶惶啊……”

林越没接话，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儿。等缓过劲儿来，他悄悄摸了摸怀里的东西，还好，还没丢。那本破书，还有那块令牌，都还在。

“嘿，那边的。”男人突然喊了一声，“你们几个，收拾东西，咱得赶路了！”

众人纷纷起身，准备离开。林越也跟着起身，他走到水缸边，又舀了一瓢水，慢慢喝着。

“兄弟，你往哪儿去？”男人问。

林越犹豫了一下，说道：“回京……我想回家看看。”

“回京？”男人惊讶，“你一个落魄的读书人，回京能干啥？”

林越没解释，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到京城。那里才是他的舞台，那里才是他登基的起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