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林晚手心里搁了半天，屏幕亮着，微信弹出几条未读消息，她都没点开。手指划过屏幕，停在程野的头像上，久久没动。那晚的事，就像块影子，甩不掉，又赖不掉，老老实实跟在她身后。

客厅里安静得有点过分，只有电视时不时传来雪花杂音，听着都让人觉得烦躁。林晚坐立不安，起身想去厨房倒杯水，结果手一滑，差点把杯子摔地上。她心里一紧，赶紧扶住杯子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“砰”的一声轻响，楼上传来脚步声，接着是钥匙开门的声音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手背上的冷汗瞬间蒸发了不少。是程野。他怎么来了？

门锁转动，门开了。程野穿着深灰色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牛仔裤擦得亮堂堂的。他抬头，目光正好落在林晚身上。“这么晚了，还没睡？”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平时一样，只是眼神里多了些探究。

林晚慌乱地抹了把脸，把视线移到茶几上的水杯上。“嗯……失眠。”她说着， fingers不自拿拿捏捏，像是等着下一句台词。

程野没再追问，只是在她身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，拿起遥控器，把电视调到新闻频道。“最近天气转凉，晚上睡觉盖好被子。”他说得自然，像是在提醒一个普通朋友。

林晚心里一紧，生怕他看出什么。她低头搅着杯子里的水，小声问：“你……昨天……”

“昨天怎么了？”程野打断她，抬眼看她，眼神里有种不容置疑的询问。

林晚喉咙发干，手指绞在一起。“就是……我昨天晚上，发信息给你，你没回。”她鼓起勇气，说完就觉得像被抽了筋骨头。

程野沉默了片刻，嘴角扯出一个轻笑。“手机没电了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林晚面前，目光灼灼地盯着她，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林晚心里一慌，强装镇定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她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抖，脚趾抠地。

“林晚，”程野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有些事，藏着不是办法。你知道我喜欢你，对吧？”

林晚猛地抬头，眼里闪过一丝惊慌，随即又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知道。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程野伸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浑身一颤，“你到底在犹豫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