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琢磨中午是点个麻辣烫还是泡碗泡面呢，眼角余光瞥见宿舍楼下倚着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。那姑娘脸白得像纸，指尖掐着线，正对着半空比划啥。月光在她白裙上晃晃荡荡，那玩意儿在白天也能飘啊？

王磊掐了掐鼻梁，估计是眼花。刚放下手里的泡面包装袋，手机就嗡嗡响。打开一看，竟然是李雪，他那唯一的朋友，发来微信：“哥们儿，你发现没，咱们宿舍楼下那鬼，昨晚又半夜三点钟在画画了。”

王磊：“啥？鬼？”

微信那头回了个鬼脸表情。王磊连夜摸黑下楼，果然看见那白裙姑娘正背对着他，在墙上画着啥。月光一照，那玩意儿跟用蜡烛画上去似的，渗得慌。

“喂！”王磊壮着胆子喊一声。

那姑娘猛地回头。王磊差点没踉跄过去——那眼睛，黑漆漆的，里面像塞了俩灯泡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王磊头皮发麻，拔腿就想跑。

“别跑。”那姑娘的声音尖利得跟掐破的塑料袋，“我给你画个护身符。”

王磊这才看清，姑娘手里攥着把油纸伞，伞面上画着密密麻麻的鬼脸。月光一晃，那些鬼脸像是活了过来，张牙舞爪地扑面而来。

王磊吓得差点把刚买的泡面撒地上。那姑娘却笑得咯咯响，把伞往他怀里一塞：“我叫阿蛮，是恶鬼画师。专会画鬼，谁都逃不掉。”

“恶鬼画师？”王磊懵了，“你咋知道我？”

“鬼都告诉了我。”阿蛮拨弄着她那缕缕黑发，“说你在找一个人，说这天底下最厉害的鬼，是那个穿白大褂的医生。”

王磊一愣。他一直觉得，他之所以老被鬼缠着，是因为他奶奶。奶奶去年去世了，临终前嘱咐他好好念书，别信什么邪的。可自从奶奶走后，王磊就开始做噩梦，每晚都能听见有人敲门，敲门声从轻到重，最后变成拳头猛砸门板。

“医生？”王磊眼皮跳得厉害，“哪有这回事？”

阿蛮往墙上一指，月光下那墙画突然活了过来，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影围着一辆车，手伸向车里的一个孩子，嘴里还喊着：“抓活的！”

王磊如遭雷击。他奶奶去世那天，就是坐那辆出车祸的，司机没事儿，就他奶奶没了。

“你到底知道多少？”王磊声音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