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的嗓门尖得能刺破天，林婉往旁边挪了挪，往后院灶台边上站定，挽起袖子就开始动手。灶膛里的火苗舔舐着锅底，滋啦一声，吓得灶神爷都要跳脚。她往灶膛里加了几把硬柴，又添了把干草引火，火势渐渐旺了起来。

“你个死丫头，就知道偷懒！”王婶绕着院子转了三圈，又赖着不走，“你爹娘呢？怎么一走就是好几年都不回来看看？这院里院外的，都让你给败光了吧？”

林婉头也不抬，翻炒着锅里滋滋冒油的五花肉，肉香扑鼻，引得院子里毒舌几句。她懒懒地道：“王婶，您有闲工夫在这儿指手画脚，不如回家看看您家那三个挑食的小祖宗？”王婶一听，脸更红了，有气没处撒地道，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”

王婶一扭屁股走了，林婉这才直起腰，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她摸了摸围裙口袋，摸出个硬硬的布包，打开一看，是几块称手的小菜。前两天上山时顺手摘的，蔫巴蔫巴的，但胜在新鲜。她赶紧洗了洗，切了几个小凉菜，又往灶膛里扔了条鲫鱼，煎得两面金黄，香气四溢。

鱼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林婉尝了口，鲜得眉毛都掉下来了。她 dawning 起来，被小境主抱住了大腿。小境主才五岁，毛茸茸的小脸蛋红扑扑的，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她，小手紧紧攥着她衣角。

“阿婉姐姐，做的鱼太好吃了！”小境主抱着她腿撒娇，“你别走了，就在这儿住下吧。”林婉嘴角挂着笑，摸了摸他软乎乎的头发，“哪能呀，我得回家照顾弟弟妹妹。”小境主不依，抱着她的腿又是蹦又是跳，嘴里哼哼唧唧的，像只偷吃了蜜的小猪。

林婉无奈，只得满足他，转身进了里屋。弟弟妹妹正坐在小板凳上，扒拉着碗里的饭，小脸上满是委屈。林婉煮了一大锅杂粮粥，里面放了些肉末和菜叶，香糯软和，孩子们吃得满嘴糊。见她过来，两个小家伙怯生生地喊了声“姐姐”。

林婉蹲下身子，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，柔声道：“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又摸出藏好的小菜，分给他们吃。孩子们眼睛一亮，吃得更快了。林婉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心里暖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