屁股底下硬邦邦的，像是睡在块板砖上。张小过眯着眼，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发沉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块浸了水的旧抹布，也看不出什么颜色。前半夜雷声闷得厉害，噼里啪啦砸窗户，后半夜就没声音了，估计雷都受不住，跑山里躲雨去了。

这地方是哪儿？张小过揉了揉太阳穴，记忆有点乱。只记得昨晚跟人对赌，输了，那人让他睡这儿，说是清静。清静个屁，硬得像块狗啃的骨头。他低头看了看，自己穿着件粗布旧袄，棉絮都有些露出来了，脚上鞋底薄得能透脚。行家一出手，就知有没有，刚才那人对赌的定力，怕不是一般。

张小过定了定神，推门出去，一股子露水和青草腥气扑面而来。外面湿漉漉的，昨夜下得那场大雨没留情面。他活动了活动筋骨，腰有点酸，腿也有点麻，但气脉还算通顺。这身板子，就是欠锻炼。

“咦？”张小过眼神一凝，不远处有个人影，背对着他坐在一块石头上。看那身形，是个女子。

“姑娘？”张小过喊了一声，声音还有些沙哑。

那女子猛地回头，脸上划过一道惊惶，随即又镇定下来。她穿着一身青色衣裙，湿漉漉的贴在身上，看岁数不大，也就十七八岁左右，眉眼间有种倔强劲儿。

“你是谁？”女子语气冷清，带着几分警惕。

张小过打量了她几眼，没看出什么武功架势，但那眼神很锐利，像能看透人心。他挠了挠头，诚实回答：“我……我睡你旁边呢。”

女子微微一怔，目光扫了扫周围，确认没人，才压低声音问：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“昨晚赌棋输了，他被我睡这儿。”张小过咧嘴一笑，略显尴尬，“姑娘怎么也在这儿？”

女子眉头皱了皱，没再追问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我受伤了，暂避此地。”

“受伤了？”张小过眼睛一亮，“伤在何处？需不需要帮忙？”

女子瞥了他一眼，似乎觉得他Tiny，摆了摆手：“无碍，多谢关心。”

张小过嘿嘿一笑，也不勉强，自顾自道：“我叫张小过，嗜棋如命。棋艺不行，身手更不行，但你放心，我不会吃独食，谁要是欺负你，我……我帮你挡几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