屁股底下硬邦邦的，像是睡在块板砖上。张小过眯着眼，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发沉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块浸了水的旧抹布，也看不出什么颜色。前半夜雷声闷得厉害，噼里啪啦砸窗户，后半夜就没声音了，估计雷都受不住，跑山里躲雨去了。

这老破庙就是他现在唯一的落脚地。地上铺了几层干草，勉强能挡点潮气，晚上睡觉跟打摆子似的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昨天晚上，他靠着 стену（墙）背，把那本捡来的棋谱揣怀里，迷迷糊糊睡着的。也不知道是棋谱的问题，还是心里踏实了，反正比之前安稳多了。

至于那场灭门惨案……张小过心里叹了口气。那帮黑衣人下手干净，一个个都是练家子，他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，连对方是谁看清都没看清。要说报仇，现在他连只鸡都打不过，更别提什么灭门之仇了。

“得先搞点吃的。”张小过自言自语道，摸了摸怀里。除了那本硬邦邦的棋谱，就剩几张铜板和半块干粮了。他记得那是昨晚在破庙外捡到的，旁边还有半壶水，不过具体是谁留下的，他就不知道了。

走出破庙，天色还是灰蒙蒙的。山里的雾气挺重，走几步就分不清前后。张小过打了个哆嗦，庆幸自己身上还穿着昨夜顺手拿的件破短袄，不然非冻着不可。

他在庙外转悠了一圈，没找到什么吃的东西。那半块干粮早就啃完了，剩下的铜板也不够买个馒头。正发愁的时候，眼角瞥见不远处有个小河沟，水不大，但旁边长着些绿色的野菜。

张小过眼睛一亮，走过去拔了几棵野菜。他记得村里人说过，这种野菜洗干净了凉拌着吃，挺解馋的。回到破庙，他找了个破瓦罐，把野菜洗干净，又在墙角找到些干柴，生起火来。

灰烬里冒出青烟，野菜很快就没水了。张小过用根树枝翻弄着，等野菜煮熟，他又想起怀里那本棋谱。翻开一看，上面画着各种奇怪的符号，他一个也看不懂，但感觉特别有意思。

“管他娘的，先吃了再说。”张小过啃着凉拌野菜，一边嚼一边看棋谱。也不知道是饿的，还是棋谱太吸引人，反正很快就吃完了。

吃饱喝足，张小过把棋谱翻到最后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