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崇明岛今夜有雨,是说真的,那雨真能把人搞疯。前脚刚下班,后脚瓢泼大雨就砸下来了。我躲进路边摊,老板娘递给我一杯姜茶,问我怎么不撑伞。我说,伞?崇明这雨,撑了也白撑。她笑了,说,外头冷,进来喝口热的。
第五章 禁地独行
碗里的姜茶早凉透了的。我盯着碗里最后一口,喉咙发干,灌下去像吞了根冰棍,直往下坠。店门口的风又大又急,卷着雨点子砸在青石板路上,溅起白花花的飞溅。老板娘在收摊,抹布在桌椅上一摆一摆,动作算熟练,眼神却没那股子忙活了。
“崇明这雨啊,”她边擦着啤酒杯边说,“真他娘的邪门。前半夜闷得像锅蒸笼,后半夜又冷得像被刀刮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,手顿了下,指节绷得死死的,盯着那双穿了一半的雨靴。
我哼了声,算是应和。其实心里头正不得劲儿。出来三个钟头,裤腿全湿透了,黏糊糊的贴在皮肉上。手机在包里,信号时有时无,想打个车,屏幕根本点不动。最后只能先朝东沟地铁站走,想着先找个能避雨的地方再说。
脚底踩着泥水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路灯昏黄,光线不明不白,远处几户人家的窗户亮着灯,黑漆漆的,像那眼睛。天色黑得早,现在才六点半,已经叫伸手不见五指了。雨水顺着电线杆流下来,滴答滴答,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突然,一阵喇叭声从身后传来,破锣似的响。我猛地回头,只见一个破旧的宣传车,车顶上坐着个穿红衣服的人,举着喇叭在喊:“严禁通行!前方五十米禁止入内!违者后果自负!”那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过木头似的。旁边还有个穿黄色雨衣的,举着牌子打手势。
我嘴角抽了抽。这都什么年代了,还搞这种土味宣传。我加快了脚步,想多绕点路,谁知道“禁止入内”那牌子正对着我来的方向。那穿着红衣服的也不甘示弱,扯着嗓子喊:“嘿!站住!你看看这是干啥地界儿!”
我站定了,心里骂了句操。这位置,明显是东沟地铁站边上那段路。以前听人说,那儿是禁地,晚上不准走。说是因为以前有个化工厂,夜里闹鬼,常有三更半夜碰瓷的,不是吓唬人,真出了事儿。后来化工厂取缔了,人少了点,但那说法还在。
我正琢磨着绕哪条路,旁边突然传来动静。几棵歪脖子树后面,蹿出个人影。昏灯下看不清脸,只觉得穿着深色衣服,一晃就溜了。我眼睛一瞪,快步跟了上去。








